就在苏寒和赵静语在香港半岛酒店享受成人游戏的时候，拼多多这边也是拿出了一份整改方案。

黄峥直接把几个核心高管叫到办公室，会议室的白板上写满了名字，有的画了圈，有的打了叉。

涉案员工的名单列了长长一串，法务总监一个一个地念。

黄峥一直不发一言的沉默着。

法务总监念完了最后一个名字，合上文件夹，“黄总，一共四十七个人。其中中层以上十三个，基层三十四个。涉及数据造假、对抗调查、贿赂监管人员。怎么处理？”

黄峥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用力碾了一下，“全部开除。”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黄峥说：“不光是开除。全行业封杀，把名单发给所有合作方和行业协会。这些人，以后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都不能再录用。”

法务总监说：“全行业封杀在法律上有风险，可能会被起诉。”

黄峥说：“那就让他们起诉。我宁愿赔钱打官司，也不让这些人在这个行业里继续待下去。他们坏了拼多多的规矩，让拼多多成了过街老鼠，就得承担后果。”

虽然黄峥的处罚相当狠辣，却没有人反对。

因为如今拼多多太上皇不光给黄峥放权，代表太上皇的李康顺也是不发一言。

于是这帮聪明的高管们一个个点头，有人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有人拿出手机开始通知人力部门连夜准备解约文件。

……

第二天，拼多多的官网发布了一封道歉信。

黄峥亲自写的，措辞没有公关团队修饰过，字句不长但每个字都像是下了决心才写上去的。

“这是管理层的失职，是公司文化的溃烂。我作为CEO难辞其咎。拼多多愿意接受一切处罚，愿意赔偿所有受损的商家和消费者。从今天起，拼多多愿意接受国有资本入股，接受监管部门的常态化监督。从今天起，拼多多会把合规放在第一位，把消费者的权益放在第一位。我们不找任何借口。”

道歉信发出去之后，网上的骂声还在继续，但已经有人开始松口了。

有网友在底下评论说，“至少态度还算诚恳，比那些出了事就装死的公司强。”

“早这么干不就完了吗？非要等到被罚十几亿才醒悟。”

“看后续行动吧！光道歉没用。”

黄峥坐在办公室里，刷着评论，一条一条往下看。

旁边的助理说：“黄总，要不要让公关部控制一下评论区？有些话说得很难听。”

黄峥摇头，“不用删。人家骂得对，就该听着。”

……

微信那头，张小龙坐在广州的办公室里，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拼多多的实时数据曲线。

那条曲线前段时间跌了一波，跌得很凶，像被人一脚踩下去。

但最近几天又开始往上走了，用户增长没停，交易量也没掉太多，甚至因为道歉信的热度，新增用户反而涨了一波。

张小龙把手机放下，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拼多多这波扛住了。”

旁边的人问：“要不要在微信生态里再推一把？给个弹窗或者入口推荐？”

张小龙说：“不用了。拼多多能自己站起来。现在推反而让人觉得我们在站台，对拼多多不好。”

“如今我们腾讯在拼多多没有了股份，拼多多还是我们的合作企业吗？”

“这不是你我之辈需要考虑的问题，还是留给那位头疼去吧！毕竟是他看错了拼多多的韧性。”

……

黄峥知道拼多多的核心竞争力不是什么技术、算法、运营模式。

苏寒在收购之后就跟他单独聊过一次，就说了一句话，“拼多多能起来，不是因为东西便宜，是因为微信的体量太大。”

黄峥当时愣了一下，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越想越觉得对。

淘宝做了十几年，日活也就那样，用户上去搜完了买完了就走。

微信不一样，十亿用户，每个人每天打开几十次，聊天、刷朋友圈、看公众号、发红包，所有社交关系都在里面。

拼多多寄生在微信生态里，等于天生就有了十亿的流量池。

这个池子里的水是活的，每个用户都是水分子，都在帮拼多多拉新的水分子进来。

一个人发一个拼团链接到家族群，七大姑八大姨点开就能买，买完了又发到自己朋友圈，朋友又点进来买。

这种裂变，淘宝学不会，京东也学不会。

苏寒那句话像一把钥匙，帮黄峥把拼多多的底层逻辑彻底理清了。

黄峥不再纠结于商品品质的问题……

那是可以慢慢解决的，只要量足够大，就能用订单倒逼供应链升级。

黄峥也不再纠结于竞争对手的围剿……

阿里和京东的打法跟拼多多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他们在打阵地战，拼多多打的是人民战争。

拼多多从此开始重新起飞。

日活破了三亿，然后是四亿，然后是五亿。

GMV每个月都在翻倍再翻倍。

那些当初撤资的投资机构肠子都悔青了，高瓴的张磊托人带话说想重新进来，红杉的人也托关系找到了李康顺。

李康顺立刻给苏寒打来了电话，“苏总，你要不要见他们？”

“不见！不过要为腾讯预留一些股份，毕竟腾讯对于拼多多太重要了。”

“他们开的价格很高。”

“价格再高也不卖。当初他们跑得比谁都快，现在想回来，没这个道理。”

“……”李康顺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

当初的苏寒可是费尽心机才把这帮资本踢出局的，如今又怎么可能再次便宜了这帮资本。

……

抖音那边，日活早就破了好几亿，而且还在涨。

海外版也起来了，在日本、东南亚、北美都杀进了下载榜前三，一度超过脸书。

苏寒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各种财经杂志的封面上。

以前提起苏氏集团，人们想到的是商业教父苏振邦，是苏氏继承人苏远航，是金融大鳄苏远图。

现在不一样了，说起苏寒，都知道他是抖音的投资人，是拼多多的老板，是那个眼光毒辣、出手果断的年轻人。

有人叫苏寒是“投资天才”，有人叫他“互联网新贵”，还有人酸溜溜地说他不过是命好，投了两个好项目。

苏寒不在乎这些。

此时的他正在香港半岛酒店的顶级套房里，刚刚和赵静语结束一场寒颤淋漓的辩论。

他正靠在床头刷手机，看财经新闻上对自己的报道，翻了两页就放下了。

赵静语从洗手间出来，穿着浴袍，头发还湿着，坐在床边擦头发。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苏寒的手机屏幕，“财经杂志的封面人物，现在有什么感想？”

苏寒把手机扔到一边，“没什么感想。写得还不如抖音上的自媒体。”

赵静语笑了，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你爸那边呢？还在生气？”

苏寒说：“不知道。我没联系他。李康顺说他最近没再打电话了，可能气消了点。”

赵静语说：“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苏寒说：“不急。再多待几天。”

“上瘾了？”

“是啊！真搞不懂梁正贤那个蠢货，为什么不珍惜你这个大美女。”

“那你会娶我吗？”

“静语，我不想骗你，我的婚姻是需要一点点冲动的，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但是结婚……”

“行吧！那就让我们享受着这一刻的快乐。”

“来吧！你这个妖精，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啊！死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