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而冰冷的新婚房间内，只剩下彼得和索菲娅，以及几个如同影子般无声退到外间侍立的阉人。

刚才仪式和宴会带来的喧闹与压力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但此刻更清晰地弥漫着的，是一种陌生的、略带尴尬的寂静。

索菲娅依旧穿着那身沉重繁琐的婚纱，站在房间中央，手脚都有些僵硬。

她能感觉到彼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不像宴会上那些贵族们带着评估或欣赏，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交割完毕、需要确认状态的物品。

这让她更加感到紧张。

彼得没有立刻说话。

走到桌边，自己动手倒了一杯烈酒，喝了一口。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索菲娅。

“把衣服换了吧，那东西穿着不舒服。”

索菲娅如蒙大赦，低声应了一句，走到屏风后面。

那里已经准备好了舒适的睡袍。

在侍女的帮助下，她费力地脱下沉重的婚纱和首饰，换上了柔软的丝质睡袍。

当她再次从屏风后走出来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彼得也已经脱下了礼服外套，只穿着衬衣和长裤。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走出来的索菲娅。

烛光下，她穿着素色的睡袍，淡金色的头发松散下来，脸上洗净了脂粉，露出原本的肤色。

确实，按欧洲宫廷流行的浓艳审美，索菲娅的容貌算不上出众，没有惊人的美貌。

但她五官清秀，皮肤白皙，蓝色的眼睛在褪去紧张后显出一种沉静的聪慧，身材虽然纤细但匀称。

不知为何，她这种并非绝色但干净清秀、带着点拘谨和努力维持镇定的样子，恰恰让彼得觉得……

很顺眼，甚至可以说，戳中了彼得某种隐秘的偏好。

彼得厌恶矫揉造作和过分张扬，索菲娅这种逆来顺受的气质，反而让他觉得可控，也少了许多麻烦。

“过来坐。”彼得指了指床边。

索菲娅顺从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彼得没有急着做什么。

打量着索菲娅，忽然开口，“不用那么紧张。我说过，只要你遵守规矩，我们可以相敬如宾。今晚……是婚礼的一部分，是我们都需要完成的事情。”

彼得剥去了所有浪漫的幻想，直指履行夫妻义务，延续血脉。

这反而让索菲娅稍微放松了一些，至少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以及为什么发生。

彼得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伸手轻轻托起索菲娅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看着我的眼睛，索菲娅。”彼得霸道的说道，“记住，我是你的丈夫，也是你的君主。今晚，以及以后，都是如此。”

索菲娅被迫迎上他的目光。

彼得的目光深邃而冷静，没有情欲的火焰，却有一种绝对的掌控意味。

她点了点头，“我明白，陛下。”

接下来的事情，对于索菲娅而言，是陌生和羞怯且带着些微疼痛的。

但对于彼得来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的身体确实如他所锻炼和保养的那样，健康而强壮，没有任何历史记载中可能存在的缺陷。

他的动作谈不上多么温柔体贴，但也不粗暴，更像是一种有条不紊的、旨在完成任务的进程。

他清楚地知道该怎么做，并且引导着索菲娅。

索菲娅紧闭着眼睛，忍受着不适和羞耻感，身体僵硬。

但渐渐地，或许是因为彼得那种奇怪的、近乎冷酷的平静感染了她，或许是因为知道这是无法逃避的“义务”，她开始慢慢放松下来，不再那么抗拒。

过程中，彼得能感觉到索菲娅的生涩和紧张，但他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反感。

比起一个经验丰富、可能带着其他目的的成熟女性，索菲娅这种彻底的、被他亲自“开启”的状态，更符合他的掌控欲。

她的反应是真实的，甚至是有些笨拙的，这反而取悦了他。

当一切结束时，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索菲娅蜷缩在彼得的怀里，像个波斯猫一样的乖巧。

彼得看了她一眼，“休息吧。明天开始，你会有很多课程要学。”

婚姻的义务，王储传承血脉的责任，彼得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而对于索菲娅，这一夜是她正式踏入这场冰冷政治婚姻的开端，是她从女孩向女人和向王后转变的，带着疼痛和茫然的初次仪式。

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在这种一方绝对主导、一方被动接受的状态下，拉开了帷幕。

……

婚礼的庆典余温尚未完全散去，彼得就向伊丽莎白提出了辞行。

新婚的王后需要尽快熟悉她在北欧的王宫和职责，联合王国也有一大堆政务等待他回去处理。

女皇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明白彼得如今身份不同，不可能长期滞留圣彼得堡，便爽快地同意了。

告别仪式同样隆重。

伊丽莎白女皇在冬宫为彼得夫妇举行了践行宴会，再次强调了亲情与两国友谊的牢不可破。

她拉着彼得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回去好好治理你的国家，也要照顾好索菲娅。俄国永远是你的后盾，圣彼得堡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这番话里的深意，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