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众星捧月(2 / 2)旅游小王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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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诸王奔丧。

京城内的气氛除了哀戚,更涌动着复杂而务实的暗流。

在正式朝仪和私下觐见的间隙,一场特殊的聚会悄然进行……

东殷王苏寒,应约与几位最具实力的海外藩王会面,参与者包括就藩中东的燕王朱棣、就藩东瀛的晋王朱棡、就藩朝鲜的宁王朱权,以及就藩天竺的周王朱橚也派人列席。

秦王朱樉或因路途或性格未至,但其影响力同样在场。

地点选在朱棣临时下榻的别苑,环境清幽,戒备森严。

没有朝堂上的繁文缛节,几位在海外开疆拓土、手握实权的亲王与苏寒这位海外枭雄相对而坐,气氛微妙而直接。

“东殷王,”燕王朱棣率先开口,他目光锐利,气度沉凝,在中东的历练让他更添几分杀伐决断的霸气,“久闻殷州兵强马壮之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天津港外的战列舰,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

晋王朱棡性格较直,接口道:“可不是!咱们在海外打仗,深知船坚炮利的重要。听闻陛下已与东殷王议定购买战舰火器之事,不知我等兄弟,是否也能沾沾光,从王叔这里购置些好东西?”

他在东瀛与当地势力及可能的海盗、西方探险船队冲突,对先进武备需求迫切。

宁王朱权则更显文雅,但眼神同样热切,“朝鲜虽近,然海域亦需巡防,且北境未靖。殷商火器之利,天下共知。若能得王叔襄助,必能使封地固若金汤。”

苏寒面带微笑,“诸位王爷皆是为大明开疆拓土、镇守藩屏的柱石,于公于私,苏某都乐意与诸位合作。”

“除却陛下所购之国家级战备,殷州亦有各类适宜藩王卫队、封地防务之装备可供选择。自新式制式步枪、野战炮,到中小型巡逻炮舰、运输船,乃至协助筑城、开矿之机械,皆可贸易。价格公道,皆以金银或等值物资结算。甚至,若诸位王爷封地有特殊矿产或物产,亦可探讨以货易货,或技术入股合作开发。”

此时朱棣却是手指轻敲桌面的问道,“东殷王,明人不说暗话。除了买,可否……学?本王在中东,曾俘获一些西夷工匠,知其亦有火器,然粗糙不堪。若殷商能派遣匠师指导,或转让部分非核心之制造技艺,本王愿出高价,并以中东特产及商路便利为酬。”

这正是苏寒希望看到的。

他点头道:“燕王殿下目光长远。技术合作,亦无不可。殷州可派员指导建立基础兵工作坊,生产标准弹药及维修部件,亦可转让部分民用机械技术,以助封地开发。具体章程,可细细商谈。”

接下来,话题又扩展到更广泛的商业合作。

周王朱橚的代表提到了天竺的香料、药材、棉花,希望与殷商建立稳定的采购和加工销售渠道;晋王朱棡则对东瀛的金银铜矿和殷商的采矿机械感兴趣;燕王朱棣提及中东的波斯地毯、优良马种以及可能的猛火油勘探合作;宁王朱权则想引入殷商的农业技术和作物改良朝鲜农业。

这场会晤,俨然成了一场跨越几大洲的资源与商业对接会。

苏寒凭借殷商的工业和技术优势,成为绝对的核心供应方与合作主导者。

诸位藩王则利用其封地的资源、区位和统治权,换取急需的武力保障和发展动力。

双方各取所需,气氛热烈。

……

这次诸王汇聚与新帝和藩王纷纷向殷商采购军备、洽谈合作的风声,自然传到了朝堂之上。

若在洪武朝早期,文官集团定会以“藩王坐大”、“交通外藩”、“靡费国帑”等理由群起攻讦,掀起一轮削藩之议。

然而,如今的局面已截然不同。

一名御史在朝会上刚想就藩王“私购军械”之事提出质疑,户部尚书便出列奏道:“启奏陛下,据各藩国岁末奏报及市舶司统计,去年仅天竺、中东、东瀛三藩,通过官方贸易与特许经营,输入白银、香料、药材、矿产等,折合白银便逾八百万两,抵得上数省赋税。更不消说其开拓航路,庇护商旅,使我大明货殖通达西极。藩国之利,实乃国库重要补充。”

兵部尚书亦言:“诸王镇守海外要冲,如燕王殿下扼守波斯湾,北元残部西路补给几近断绝,北疆压力大减。其藩国之兵,自筹粮饷,不费朝廷分毫,却成帝国外藩屏障。若其武备强盛,则屏障愈固。”

更关键的是,随着海外疆域的急速扩张和管理的复杂化,大明在藩国之外,亦在关键地域和航路节点设立了总督区,如“南洋总督”、“印度洋事务总督”等。

这些总督位高权重,节制一方军政,且多由文官出身、精通实务的能臣干吏担任。

他们与海外藩王形成了某种制衡与合作共存的局面。

一位新任的南洋总督甚至在私下对同僚说道,“如今之世,非闭门治天下之时。藩王拓土于外,总督理民通商于要津,各司其职,共壮国威。若一味以内地之制苛责藩王,岂非自断臂膀?况乎,这总督之位,开府建节,统辖万里海疆、千百岛屿,方是我辈读书人真正施展抱负,留名青史之所在!”

在这种“藩王开疆、总督治政、财货反哺、国力外拓”的新模式下,传统的“削藩”论调失去了土壤和说服力。

藩王不再是消耗中央财政的蛀虫,而是开拓者和贡献者;文官集团也不再局限于朝廷党争和地方治理,在更广阔的海外舞台找到了新的权力空间和事业追求。

尽管朝中仍有少数保守派嘀咕“强枝弱干”、“恐非长久之计”,但在滚滚而来的海外财富、日益拓宽的仕途前景以及新帝明显支持这种模式的现实下,这种声音显得微弱而迂阔。

大明上下,从皇帝到藩王,从文臣到武将,乃至沿海商贾百姓,都在实践中开始适应并拥抱这种前所未有的、陆海兼备、内外联动的“新制度”。

一个更加外向、更具扩张性、同时也更复杂的帝国形态,正在洪武皇帝身后,悄然成型。

而苏寒与殷州,通过这场与藩王的深度商业与军事捆绑,不仅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更巧妙地嵌入了这个新兴体系的供应链和协作网中,影响力无远弗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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