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想犯错(1 / 2)旅游小王子
随着明军主力如同摧枯拉朽般击溃日本各地大名的抵抗,对占领区的实际控制和清剿任务,大量落到了朝鲜和琉球的仆从军身上。
而这两支仆从军,在获得了明军的默许甚至纵容后,长久以来压抑的仇恨如同火山般爆发,迅速演变成了一场针对倭奴平民和溃兵的、近乎失控的疯狂屠杀。
朝鲜军主要活跃在九州和本州西部。
他们忘不了数百年来倭寇对朝鲜沿海的烧杀抢掠,忘不了那些被掳走的同胞和化为焦土的村庄。
如今,复仇的时刻到了。
他们挥舞着被明军淘汰但依旧锋利的刀剑,冲入一个个毫无抵抗能力的村落和城镇,不分兵民,肆意砍杀,将积攒了数代的恐惧与愤怒,尽数倾泻在所能找到的每一个倭奴身上。
昔日倭寇施加于朝鲜的暴行,如今被以百倍的酷烈奉还。
琉球仆从军则主要在四国和本州南部活动。
他们同样对日本,尤其是对萨摩藩的欺压和渗透充满怨恨。
此刻,在明军的旗帜下,他们用缴获的武器,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报复着曾经的压迫者。
火光冲天,哭喊震地,尸横遍野的景象在占领区随处可见。
面对这愈演愈烈的屠杀,许多明军将领都感到有些不适。
战争固然残酷,但如此针对平民的、系统性的杀戮,超出了他们认知中“王师”应有的行为准则。
终于,连一向沉稳、见惯了沙场生死的信国公汤和也有些坐不住了。
所在的营地附近,时常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凄厉惨叫,能看到地平线上不祥的火光。
麾下的一些老部下也委婉地向他表达了忧虑。
这一日,汤和再也忍不住,径直来到了苏寒的大帐。
“宣力伯!”汤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和急切,他甚至没有过多寒暄,“朝鲜和琉球人如今的行径,你是否知晓?他们如今杀红了眼,许多手无寸铁的倭国平民也遭了殃!长此以往,恐有伤天和,更损我大明王师声誉啊!是否应当下令约束一下?”
苏寒正在审视着一份刚送来的关东地区地图,闻言,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平静得令人心寒。
“国公爷,您说的,我都知道。”苏寒的语气淡漠,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甚至可以说,这一切,本就在我的预料和默许之内。”
“什么?默许?”汤和眉头紧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寒,你……你此言何意?纵然倭寇可恨,但其国内平民何辜?如此滥杀,岂是仁义之师所为?”
苏寒放下手中的地图,走到帐边,“国公爷,仁义,是对人讲的。而对于某些畏威而不怀德、骨子里刻着背叛与残忍的豺狼之辈,唯有彻底的恐惧和鲜血,才能让他们真正记住教训。”
“我从未想过要轻饶倭奴。洪武二年使臣之血,东南沿海百姓之仇,岂是仅仅推翻其王室、占领其土地就能偿还的?不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不让他们从心底里恐惧‘明’这个字,用不了几十年,他们就会忘记伤痛,再次蠢蠢欲动!”
“朝鲜人和琉球人的表现,刚刚好。他们与倭奴有世仇,由他们动手,既能宣泄他们的怨恨,使其更依附于我大明,又能省却我大明将士亲自沾染过多不必要的鲜血,还能最大程度地震慑所有日本人!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在未来几百年里,听到‘大明’二字,就从骨髓里感到战栗!唯有如此,才能永绝后患,才能真正为我大明东南沿海换来长治久安!”
汤和听着苏寒这番杀气腾腾、几乎算得上是“灭其种,绝其苗裔”的言论,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征战一生,击败过无数强敌,包括强大的蒙元,但也从未听过如此决绝、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种深刻入骨仇恨的战略思想。
他完全搞不懂,这位年轻的宣力伯,为何对这东瀛岛国有着如此超乎寻常的、近乎偏执的仇恨。
但看着苏寒那冰冷而坚定的眼神,想到他深不可测的圣眷,以及陛下对此事可能的态度,汤和到了嘴边劝阻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分。
“罢了,罢了……”汤和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复杂,“既然你意已决,背后又有……唉,老夫不再多言。只是,望你把握好分寸,莫要让杀戮彻底蒙蔽了心智,也……好自为之吧。”
说完,汤和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一丝隐隐的不安,转身离开了大帐。
他隐约感觉到,这位年轻的同僚心中,藏着一些他无法理解,也无法触及的深远思量。
而倭奴的命运,在这场远超常规战争的残酷洗礼下,已然注定。
……
就在朝鲜与琉球仆从军的血腥报复愈演愈烈,整个日本列岛笼罩在恐怖与绝望之中时,来自日本统治阶层的最终回应,终于到来了。
以室町幕府将军足利义满和南朝残余势力为代表的日本统治阶层,在明军绝对武力的碾压和仆从军无差别屠杀的双重压力下,最后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他们派出了以关白二条良基为首,包括多位公卿、主要佛教宗派高僧在内的庞大请和使团,手持降表、户籍图册,身着素服,前往位于京都的明军大本营,表示愿意无条件投降,只求“天兵息怒,留存日本国祀”。
消息传来,信国公汤和长舒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战争的目的已经达到,倭国已然臣服,继续纵容屠杀不仅有损天朝仁义之师的名声,也可能激起更激烈的反抗,不利于后续统治。
于是他立刻找到苏寒,态度坚决得要求说道。“宣力伯,倭国首领既已畏威投降,递交降表,便算是承认了我大明的宗主之位。王师征伐,在于服其心,定其地,而非屠戮殆尽。如今正当展现天朝气度,接受投降,止戈安民。必须立刻严令禁止朝鲜、琉球仆从军再行杀戮之事!”
这一次,苏寒没有直接反驳。
在对方已经正式请降的情况下,若再公然纵容屠杀,于理于法都说不过去,也会让汤和及朝中一些官员更加难以接受。
“国公爷所言有理。”苏寒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既然倭奴首领识时务,愿意投降,那我大明自然应展现上国风范。传令下去,所有仆从军立即停止一切军事行动,违令者,军法处置!”
汤和见苏寒从善如流,心中稍安,以为苏寒终于回归理性。
然而,苏寒接下来的举措,却让汤和以及所有日本降使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在接受投降的仪式后,苏寒并未如常规做法那般,仅仅要求日本方面赔偿军费、称臣纳贡,然后保留其原有的社会结构和统治阶层。
“倭国虽降,然其罪孽深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凡倭国境内,十二岁以上之男女,无论贵族、武士、僧侣、平民,皆视为戴罪之身!全部以铁制脚镣手铐锁拿,编入‘赎罪营’!”
此令一出,一片哗然。
连汤和都惊愕地看向苏寒。
苏寒面无表情,继续下达指令:“据查,倭国境内有石见、佐渡等大型金银矿山。即日起,所有‘赎罪营’罪囚,分批押送至各矿场,进行开采劳作,以其血汗,赎其国罪!所得金银,全部运回大明,充入国库!”
“至于监工之责……”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便由朝鲜及琉球仆从军担任!他们熟知此地情弊,正可人尽其用!”
这一安排,堪称狠辣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