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猎杀时刻(1 / 2)旅游小王子
一个难得的晴朗周末下午,阳光勉强驱散了些许初冬的寒意。
苏寒陪着佐佐木希在法租界贝当路一带闲逛。
佐佐木希难得休息,心情显得轻快了些,偶尔会在橱窗前驻足,看着里面陈列的洋装或首饰。
苏寒跟在她身旁,穿着考究的西装大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完美扮演着一位体贴的男友角色。
两人并肩而行的画面,在熙攘的人群中显得颇为登对。
然而,这片看似平静的租界繁华景象,很快就被粗暴地撕裂。
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厉声呵斥!
只见几名穿着黑色中山装、腰间鼓鼓囊囊明显别着家伙的男子,正凶神恶煞地围住一对看似普通的男女。
为首的一个人掏出证件晃了一下,距离太远看不清,但那嚣张的气焰已说明一切。
不由分说便示意手下将面色惨白、不断辩解的那对男女强行拖拽向停在路边的黑色汽车。
是76号的那帮狗特务!
光天化日之下,在法租界就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抓人!
苏寒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着那些特务脸上那种掌握了生杀大权般的倨傲和残忍,看着他们对待同胞如同对待牲畜般的粗暴,一股冰冷的杀意几乎要抑制不住地从心底涌起。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仿佛能感受到扣动扳机时的触感。
这些蛀虫,这些背叛者,比真正的敌人更令人憎恶!
他恨不得立刻掏出枪,将这几个渣滓当场清除!
但理智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这冲动之火。
他的身份,他的任务,他身边的佐佐木希,都不允许他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他只能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脸上恢复平静,甚至轻轻拉了一下有些受惊的佐佐木希,低声道:“别看了,希,我们走吧。”
“嗯。”
他本想避开麻烦,却没想到麻烦自己找上了门。
那为首的伪政府特工头目眼神扫过人群,似乎觉得苏寒和佐佐木希刚才注视的目光“可疑”,又或许纯粹是想在新抓的“猎物”之外再显摆一下自己的威风。
他竟带着两个手下,大摇大摆地拦在了苏寒和佐佐木希面前。
“站住!你们两个!干什么的?刚才看什么看?”头目语气蛮横。
上下打量着衣着体面的苏寒和他身边明显是混血儿的佐佐木希,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佐佐木希被这突如其来的盘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靠近了苏寒。
苏寒心中怒火翻腾,但面上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不悦和矜持的神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轻轻拍了拍佐佐木希的手背以示安抚。
然后这才慢条斯理地从内袋掏出一个精致的证件夹,亮出了里面那张代表着日本陆军参谋本部情报部“特聘顾问”身份的证件,上面醒目的日文官印和部门名称极具分量。
“我是山上彻也,在情报部顾问处供职。”苏寒的日语流利而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这位是佐佐木希医生,在帝国陆军医院工作。我们正在休假,有什么问题吗?”
那特务头目显然认得日文证件上的机关名称,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随便拦下两个人,竟然撞到了日本主子情报部门的人,而且还是顾问!
旁边那位竟然还是个日本医生!
“哎……哎呦!原来是太君!误会!天大的误会!”头目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点的嘴脸,腰弯得几乎要折过去,连连鞠躬道歉,“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太君和夫人的雅兴!该死!真是该死!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边道歉,一边赶紧挥手让手下散开,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惹来大麻烦。
苏寒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仿佛在看几只烦人的苍蝇,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懒得施舍。
他收起证件,温柔地对佐佐木希说:“我们走吧,希。”
“嗯,这些柴犬其实挺不错的。”佐佐木希却是意味深长的冒了一句。
“……”
随即,便旁若无人地挽着她,从点头哈腰的76号特务面前从容离去。
走远之后,还能听到那头目在低声训斥手下:“眼睛都放亮一点!差点惹祸上身!”
佐佐木希轻轻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挽紧了苏寒的手臂。
而苏寒,面色平静如常,但内心深处,对76号的厌恶和铲除之心,却愈发坚定。
这群欺软怕硬的鬣狗,必须被彻底消灭。
……
重庆的怒火,如同夏日山城的闷雷,在高层内部滚滚积聚,最终化作了最为冰冷的杀意。
那位身居高位却公然叛逃,另立山头,与侵略者握手言和的“副总裁”汪某,其行径已彻底触怒了最高领袖的逆鳞。
一道绝密且措辞极其严厉的“锄奸令”从最高层发出,经由军统局本部,火速下达至伤痕累累的上海站及所有相关行动单位:
不惜一切代价,铲除叛徒汪某及其核心党羽,以儆效尤!
命令既下,军统上海站的残余精锐,虽在76号的疯狂打击下损失惨重,仍毅然接下了这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深知,此举不仅是为了执行家法,更是为了向全国乃至世界表明抵抗到底的决心,重振低迷的士气。
军统对汪某人第一次刺探是发生在河内,根据情报,汪某及其家人最初匿居于法属印度支那的河内一所戒备森严的洋房内。
一支精干的军统行动组奉命潜赴河内。
经过周密侦察,他们掌握了汪某住所的布局和警卫换班规律。
行动之夜,特工们利用夜暗悄然渗透至洋房外围。
然而,汪某极其狡诈,且其投敌后已获日方及当地势力的严密保护。
行动组在最后关头被发现,与警卫爆发激烈枪战。
虽一度攻至汪某卧室门外,但最终因对方援军赶至而功败垂成,数名优秀特工血溅异国他乡,仅少数人侥幸撤回。
汪某受惊不小,自此更深居简出,行踪愈发诡秘。
至于第二次却是在沪上布局和诱杀,自从首次刺杀失利后,军统获悉汪某即将在其上海的秘密据点“逸园”,与一批重要投敌分子举行秘密会议,意图进一步整合伪政权力量。
军统上海站认为这是天赐良机,决定在其赴会途中设伏。
行动组调动了在上海地区仅存的武装力量,在“逸园”附近精心选择了一处狙击点和两处爆破伏击点。
他们设法获取了车队行经路线的大致时间,并准备了大量的炸药和狙击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