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伪君子(1 / 2)旅游小王子
嘉兴城东的悦来客栈内,烛火摇曳。
等到郭靖推开房门时,柯镇恶正拄着铁杖站在窗边,郭芙则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桌上的茶杯。
听到开门声,小姑娘立刻跳了起来。
“爹!娘!你们怎么才回来?”郭芙扑向黄蓉,眼睛却好奇地瞟向门外,“听说你们遇到李莫愁了?”
黄蓉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转向柯镇恶:“大师父,我们回来晚了,让您担心了。”
柯镇恶铁杖重重一顿:“听说你们追那赤练仙子去了?可曾拿下?”
郭靖面露愧色:“弟子无能,让她逃了,还掳走了一个小姑娘。”
“哼!”柯镇恶冷哼一声,“那妖女作恶多端,迟早要遭报应!”
黄蓉拉着郭靖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大师父,我们今日还遇到一件怪事。”
她抿了口茶,目光扫过众人,“城外有个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
一旁的郭靖接过话头:“那孩子生得眉清目秀,尤其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带着几分倔强。”
柯镇恶突然抬头,灰白的眼珠似乎能看透人心:“你们怀疑他是……”
“杨过。”黄蓉轻声说出这个名字,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郭芙眨了眨眼睛:“杨过是谁啊?”
“是你杨康叔叔的儿子。”郭靖解释道,声音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哼!杨康那奸贼的孽种?!”柯镇恶猛地站起,铁杖将地板戳出一个凹坑,“他在哪?老夫这就去取了他的性命!”
黄蓉急忙按住柯镇恶的手臂:“大师父且慢!那孩子坚称自己叫苏寒,不承认是杨过。分明是已经知道了杨康的过往。”
“笑话!”柯镇恶怒极反笑,“你们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定是那小子做贼心虚!杨康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郭靖眉头紧锁:“大师父,那孩子孤身一人,又救了两个小姑娘,品性应该不坏……”
“靖儿!”柯镇恶厉声打断,“你忘了杨康是怎么害死你五位师父的?忘了他是怎么卖国求荣的?这等奸佞之后,留着必是祸害!”
郭靖垂下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黄蓉见状,轻轻握住丈夫的手,转向柯镇恶:“大师父,此事确有蹊跷。那孩子不仅知道靖哥哥是‘郭大侠’,还随身带着一件古怪的暗器,能发出雷霆之声,连女魔头李莫愁都吃了亏。”
郭芙眼睛一亮:“能打伤李莫愁的暗器?娘,那是什么暗器呀?”
黄蓉摇头:“娘也没见过,形似短棍,一手握之,通体乌黑,一按机关便发出巨响和火光。”
“有意思!”郭芙兴奋地拍手,“那苏寒现在在哪?我想见见他!”
“胡闹!”柯镇恶铁杖横扫,差点打翻茶壶,“芙儿,那等奸险之徒也是你能见的?依老夫之见,现在就全城搜捕,务必诛杀此獠!”
郭靖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大师父,那孩子毕竟是我义弟唯一的骨血……”
“义弟?柯镇恶冷笑连连,“杨康也配做你义弟?靖儿,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是非不分了?当年要不是我们江南七怪……”
“大师父!”黄蓉突然提高声音,“您别忘了!最后找到靖哥哥的可是丘处机道长。若论教导之恩,全真教也不比七位师父少。”
她话锋一转,“况且,那孩子若真是杨过,为何不认靖哥哥?这其中必有缘故。”
柯镇恶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
郭芙却来了兴致:“娘,那苏寒长什么样啊?真的和我差不多大吗?”
黄蓉若有所思:“比你略大些,生得倒是俊俏,就是性子倔得很。”
她顿了顿,“最奇怪的是,他明明毫无内力,却能精准地使用那件古怪暗器。”
郭靖补充道:“而且他见到我们时,眼神中有警惕,有抗拒,却唯独没有陌生感,仿佛……早就认识我们。”
柯镇恶重重坐下:“管他认不认,既是杨康之子,就该杀!你们若下不了手,老夫亲自来!”
“大师父……”郭靖还想劝说,却被黄蓉一个眼神制止。
黄蓉轻声道:“大师父说得有理,此事确实不能轻忽。不如这样,我们明日分头寻找,若那孩子真是杨过,便带回来由大师父发落;若不是,也免得冤枉好人。”
柯镇恶冷哼一声:“随你们便!但若让老夫遇见,定叫他尝尝‘伏魔杖法’的厉害!”
郭芙撅起嘴:“大师公好凶啊!万一人家真不是杨过呢?”
“芙儿!”黄蓉轻斥,“不许对大师公无礼。”
夜深了,众人各自回房。
郭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月色出神。
黄蓉走到他身边,柔声道:“靖哥哥,还在想那孩子的事?”
郭靖叹了口气:“蓉儿,若他真是过儿,为何不肯认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吗?”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倒觉得,他不认你反而是好事。”
“此话怎讲?”
“那孩子若真是杨过,明知你是他郭伯伯却故意隐瞒,必有所图。”黄蓉轻声道,“而且他手中那件暗器,我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恐怕来历不简单。”
郭靖皱眉:“你是怀疑……”
“我怀疑他背后有人指使。”黄蓉目光锐利,“说不定是金国余孽,想利用杨康之子对你不利。”
郭靖摇头:“不会的,过儿那时才多大,怎么可能……”
“靖哥哥,你总是把人想得太好。”黄蓉叹息,“明日我们找到他,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隔壁房间,郭芙趴在床上,晃着双脚,脑海中想象着那个敢违抗父母的“苏寒”是什么模样。
“肯定比大小武那两个跟屁虫有意思多了……”她喃喃自语。
而在客栈屋顶,柯镇恶独自坐着,铁杖横放膝上。
夜风吹动他花白的须发,老人灰白的眼珠望向远方,喃喃道:“张阿生、韩宝驹……你们在天之灵看着,老夫绝不会让杨康的孽种再害靖儿!”
月光下,老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而偏执。
他始终坚信,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是恶的种子,必须在其萌芽时就彻底铲除……
就像当年他们七兄妹追杀黑风双煞一样,不问缘由,不计代价。
与此同时,城外树林中,苏寒突然打了个寒颤,从蛤蟆功的修炼中惊醒。
他望向嘉兴城的方向,不知为何,心头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少年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初生的内力,“在这个世界,软弱就是原罪。”
夜风呜咽,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
临安城外三十里,悦来客栈。
苏寒坐在二楼雅座,面前摆满了南宋风味的美食……
肥而不腻的东坡肉、鲜嫩可口的西湖醋鱼、香气扑鼻的叫化鸡……
他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睛。
“没想到南宋的烹饪技艺已经这么精湛了。”苏寒小声嘀咕,顺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具年轻的身体对酒精还很敏感,脸上已经泛起淡淡红晕。
窗外夕阳西下,将客栈染成金色。
苏寒摸了摸怀中的格洛克手枪和手机,又感受了一下体内初成的蛤蟆功内力,心中稍安。
自从离开嘉兴,他已经走了三天,刻意避开官道,专挑小路行走。
“小二,再来壶酒!”苏寒招呼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殷勤地应着。
就在苏寒低头夹菜的瞬间,一道白影如鬼魅般从窗口掠入。
他只觉得颈间一凉,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抵在了咽喉处。
“别动,否则立刻取你性命。”一个冷冽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苏寒浑身一僵,筷子上夹着的肉片“啪嗒”掉在桌上。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这种独特的香气,这种鬼魅般的身法,除了赤练仙子李莫愁还能有谁?
“李……李道长,”苏寒强作镇定,“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枪?”
李莫愁冷笑一声:“小贼,你那日暗器伤我,如今我体内弹丸作痛,定是淬了剧毒!速将解药交出来!”
苏寒闻言差点笑出声……
原来李莫愁是把子弹当成了毒镖!
不过转念一想,古代人哪见过枪伤,误以为中毒也情有可原。
毕竟古人都能把辣椒当成毒药,何况一无所知的枪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