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曼黎打电话通知苏寒，薛晓舟本来不想去，但他听说客户是艾临江，果断答应下来。

“艾总，久等了。”胡曼黎微笑着走进包厢，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苏寒。

艾临江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却越过胡曼黎直接锁定苏寒：“薛晓舟，我们又见面了。”

苏寒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胡曼黎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异常的气氛，但选择暂时忽略。

她热情地招呼点菜，试图营造轻松氛围。

酒过三巡，艾临江突然放下筷子：“胡经理，其实今天我有好消息分享。”

“哦？什么好消息？”胡曼黎配合地问道。

“我恋爱了。“艾临江晃着红酒杯，眼睛却盯着苏寒，“是个医生，漂亮、聪明……最重要的是，纯洁。”

然而苏寒却是不屑一顾的吃着美味佳肴，对于艾临江的挑衅却是充满了不屑。

胡曼黎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举杯祝贺：“恭喜艾总！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快了。”艾临江轻笑，“不过……她暂时有些小顾虑。”

他故意拖长音调，“比如现在的男朋友。”

胡曼黎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终于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苏寒。

后者脸色阴沉得可怕。

酒过三巡，胡曼黎趁机提出要参加他们公司的竞标。

艾临江却是质疑苏寒没有资格参加，苏寒对艾临江反唇相讥，艾临江端起一杯酒和苏寒叫板。

看出来问题的胡曼黎却是连忙打圆场，想马上买单离开。

苏寒抢过来账单要结账，艾临江忍无可忍，他对苏寒恶语相向。

胡曼黎才确信知道艾临江想要抢走苏寒的女朋友吴雅，艾临江依旧是对苏寒破口大骂。

“艾总，”此时的胡曼黎也是有了火气，不过还是克制的急忙打圆场，“感情的事强求不来的！而且抢别人的女朋友也不道德。”

“强求？”艾临江打断她，“胡经理，你知道我每年在保险上花多少钱吗？五百万！而某些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向苏寒，“一年的收入恐怕连这个零头都不到。你觉得，女孩会选谁？”

苏寒突然笑了，那笑声让胡曼黎后背发凉：“艾临江，你知道你和马桶有什么共同点吗？”

艾临江一愣：“什么？”

“都是被钱堆起来的废物。”苏寒慢条斯理地倒了杯酒，“只不过一个装屎，一个装逼。”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胡曼黎倒吸一口冷气，而艾临江的脸已经涨成猪肝色。

“薛晓舟，你他妈找死！”艾临江猛地站起来，酒杯砸在地上碎成渣滓。

胡曼黎连忙起身阻拦：“艾总冷静！苏寒他最近……”

“我知道他最近死了妈！”艾临江口不择言，“所以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

这句话成了导火索。

苏寒抄起红酒瓶就冲了上去。

胡曼黎想拉架，却被一把推开。

接下来的场面如同慢镜头……

苏寒的拳头重重砸在艾临江脸上，后者踉跄后退，撞翻了一桌菜肴。

苏寒骑上去，左右开弓，每一巴掌都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

“煞笔！你真的以为有钱就了不起？”苏寒揪着艾临江的领子，“吴雅连正眼都不会看你这种废物！”

胡曼黎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喊服务员。

但苏寒已经抓起剩下的半瓶红酒，直接浇在可艾临江的头上。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那张扭曲的脸流下，像血一样刺目。

“薛晓舟！够了！”胡曼黎死死拉住他。

苏寒甩开她，俯身在艾临江耳边说了什么，后者脸色瞬间惨白。

然后他整理了下衣领，从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扔在桌上：“我和胡曼黎的那份。”

走出餐厅时，胡曼黎的手还在发抖：“薛晓舟，你疯了吗？那是我们的大客户！”

苏寒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现在不是了。”

“就为了一个女人？”

苏寒转头看她，眼神陌生得可怕：“不是为了女人，胡曼黎。是为了尊严。”

他吐出一个烟圈，“有些东西，多少钱都买不到。”

胡曼黎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老艾总”。

老艾总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沉稳而不失威严：“胡经理，我儿子现在在医院。”

胡曼黎的心沉到谷底：“老艾总，我非常抱歉……”

“不必道歉。”老艾总打断她，“临江的脾气我知道。我只想知道，薛晓舟有什么要求？”

胡曼黎愣住了：“要求？老艾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钱，职位，或者……”老艾总顿了顿，“那个女人。只要他开价。”

胡曼黎感到一阵恶心。

她看向身旁的苏寒，后者已经听到对话内容，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

“老艾总，”胡曼黎尽量保持专业，“我想这是个误会……”

苏寒突然抢过手机：“艾总是吧？我是薛晓舟。”

胡曼黎屏住呼吸。

街灯下，苏寒的侧脸线条如刀刻般锋利。

“您觉得钱能解决一切？”苏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那您知道因果报应吗？您赚的每一分钱，造的每一分孽，都会报应在你的子孙身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今天的事，只是开始。”苏寒继续道，“告诉您儿子，再靠近吴雅一步，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一无所有'。”

说完，他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胡曼黎。

两人站在夜色中，一时无言。

“送我回家吧。”最终胡曼黎轻声说。

出租车上，苏寒望着窗外飞逝的灯光，突然开口：“我妈昏迷之前，留了句话给我。”

胡曼黎转头看他。

“'别活成你爸那样'。”苏寒苦笑，“可她不知道，我连做他儿子的资格都没有。”

胡曼黎想问清楚这句话的含义，但苏寒已经闭上眼睛，拒绝再交谈。

车窗映出他疲惫的面容，像一张支离破碎的面具。

而此时的胡曼黎还不知道，这场冲突引发的连锁反应，将彻底改变他们每个人的命运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