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1 / 2)旅游小王子
唐玲坐在太盈国际保险的办公室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和阴狠。
她曾是胡曼黎的徒弟和助理,后来她抢走了胡曼黎的一个大客户,成功跳槽到太盈国际。
但她心里清楚,只要胡曼黎还在蓝洋保险一天,她就永远活在对方的阴影下。
“必须彻底毁了她。”唐玲低声自语。
只见她翻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胡曼黎和太盈国际的老总李青青私下会面的画面。
“李总想挖她?”唐玲冷笑,“那不如我先让她在蓝洋待不下去。”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老公,帮我查一个人。”
“谁?”陈放却是不以为意的问了一句。
“胡曼黎。”唐玲的声音透着狠意,“从她经手的医疗险查起,尤其是那些‘双录’之前的保单。”
陈放轻笑:“怎么?怕她跳槽到太盈国际,成为你的绊脚石?”
“她没那个机会。”唐玲冷冷道,“我要让她在保险行业彻底消失。”
“好!这事我来办。”
……
陈放把文件扔在我桌上时,苏寒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那叠纸张在桌面上滑行半寸,边缘恰好停在苏寒右手边,像是经过精心计算一样。
“晓舟,有个活儿交给你。”陈放特意把苏寒喊到了他的办公室,西装革履的样子活像个精英律师,而不是保险公司调查部的副经理。“查个人,胡曼黎。”
苏寒的手指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自己预判和等待的剧情还是开始了。
陈放注意到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种我熟悉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然而陈放做梦也想不到,苏寒早就已经防备了,每一次的对话都是录了音。
“听说你们有些矛盾?”
“普通同事关系,没什么特别的。”
“那就更好了。”陈放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上头怀疑她可能有些不当行为。从她经手的医疗险开始查,特别是那些‘双录’前的案例。”
“好!我知道了。”
等到陈放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苏寒才允许自己深呼吸。
办公室的空调太冷,让苏寒竟然隐隐有些兴奋。
接着苏寒翻开陈放留下的文件。
第一页便是胡曼黎的履历:39岁,从业15年,连续八年MDRT会员,去年个人业绩全公司第三。
照片上的她妆容精致,笑容自信得近乎傲慢。
就是这种笑容。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下午4:37。
苏寒点开公司数据库,输入胡曼黎的工号和查询权限密码。
系统弹出警告窗口:您即将访问敏感客户信息,所有操作将被记录。
苏寒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陈放完全可以自己调查,为什么要通过自己?
很明显就是摆明了利用自己。
如果真发现什么问题,功劳是他的;如果查不出什么,背锅的是苏寒。
更不用说违规查询可能带来的风险。
手机震动起来。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曹玲,2009年投保,乳腺癌理赔。查查这个。」
没有署名,但苏寒知道是谁发的。
陈放总是这样,喜欢玩这些小把戏。
苏寒并没有删除短信,反而是保存了下来,然后在搜索栏输入了“曹玲”和“胡曼黎”。
系统返回七条记录。
其中一条引起了苏寒的注意:2009年8月,曹玲投保重大疾病险,保额50万;2011年3月,乳腺癌确诊理赔;2011年5月,理赔款到账。
表面看一切正常,但理赔处理时间只有两周,快得反常。
苏寒调出曹玲的投保体检报告。
血液检查、B超、乳腺X光,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
但当苏寒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体检报告有缺页……
本该有的医生签字页不见了。
保险调查员的直觉让苏寒头皮发麻。
苏寒打开另一个系统,输入曹玲的身份证号。
三分钟后,苏寒盯着屏幕上的记录,感到一阵眩晕。
市立医院的就诊记录显示,曹玲在2008年12月……
也就是投保前九个月……
曾因“乳腺肿块”就诊,最终诊断为乳腺癌一期,接受了手术和化疗。
这是典型的带病投保骗保案。
而胡曼黎作为当时的业务员,要么严重失职,要么就是共犯。
苏寒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
电梯下到地下车库的三十秒里,苏寒的大脑飞速运转。
曹玲的地址在系统里显示是城东的老旧小区,现在赶过去应该能在晚饭时间找到人。
初夏的傍晚闷热异常。
苏寒的二手车空调坏了,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淌。
导航带着苏寒穿过越来越窄的街道,最后停在一排九十年代建的六层楼前。
3单元502,门牌上的数字已经褪色。
开门的是个瘦小的女人,眼窝深陷,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十岁。
她的身后跟着个十多岁的男孩,孩子目光呆滞,很明显就是典型的自闭症。
“曹女士?我是太保的调查员薛晓舟。”苏寒亮出工作证,“想跟您核实一下2009年的那份保险。”
曹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怀里的孩子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开始用头撞击她的肩膀。
“宝宝乖,妈妈在这儿……”她轻声哄着,眼神却慌乱地飘向屋内。
“谁啊?”一个沙哑的男声从里屋传来。
“没、没人!推销的!”曹玲冲里面喊,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我老公不知道保险的事……求您明天再来好吗?孩子现在……”
苏寒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上没有戒指痕迹,而屋里的男人听起来至少比她大二十岁。
这不是她丈夫。
“就五分钟。”苏寒坚持道,“关于您2009年的乳腺癌理赔。”
曹玲的手开始发抖。
男孩似乎感受到母亲的紧张,尖叫得更厉害了,同时用手抓扯自己的头发。
曹玲突然崩溃般地让开门口:“进来吧!快点。”
屋内比想象中整洁,但弥漫着廉价空气清新剂掩盖不住的发霉味道。
客厅墙上贴满了卡通贴纸,茶几上散落着药盒和特殊教育的书籍。
自闭症,苏寒立刻明白了。
“曹女士,您在投保前就已经确诊乳腺癌了,对吧?”苏寒直奔主题。
曹玲把男孩安置在沙发上,塞给他一个破旧的玩偶。
然后转向苏寒,眼泪突然涌出来:“我当时走投无路了!宝宝确诊自闭症,康复治疗一个月要六千,我哪来那么多钱?”
“所以您和胡曼黎合谋骗保?”
“不是的!”她激动地摇头,“胡姐根本不知道!是我隐瞒了病史,体检时我找人替代的。”
苏寒皱眉:“但理赔需要病理报告和手术记录,您怎么……”
曹玲突然跪下了。
实实在在地跪在苏寒面前,膝盖撞击地板的声响让苏寒心头一震。
“薛先生,求您了!那些钱全用在孩子治疗上了,一分钱都没乱花!现在要是让我退赔,我只能去死了!”
沙发上的男孩发出呜咽声,开始用头撞击沙发靠背。
曹玲慌忙爬起来去制止他,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碎。
苏寒却是从包里掏出录音笔:“曹女士,请您明确回答:胡曼黎是否知道您投保前已患乳腺癌?”
曹玲抱着不断挣扎的孩子,眼神突然变得复杂。
她盯着苏寒手中的录音笔,嘴唇颤抖着:“她真的不知道。都是我一个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