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安排(1 / 2)旅游小王子
江氏兄弟来到松山岛上的剧院散心,走出剧院遇到了父亲江德福。
接着江德福一时兴起将两个儿子带到靶场游玩。
一想到家中发生的事情,江德福感概万分为无法照全家福的事情难过,两个儿子见状提议父子三人合照。
照相馆的灯光有些刺眼。
江德福站在两个儿子中间,摄影师不断调整着他们的姿势。
“卫东,头再往左偏一点……对,就这样,保持住!”摄影师从黑布后面探出头来,“好,笑一笑!三、二、一!”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江德福恍惚了一下。
上一次拍这样的合影是什么时候?
那时他还是个年轻军官,身边站着的是新婚妻子安杰。
如今儿子们都已经长大成人,而家庭的裂痕却越来越深。
“爸,您怎么了?”江卫国注意到父亲走神。
“没什么,想起些旧事。”江德福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然后看向一旁的摄影师问道,“照片什么时候能取?”
“三天后。”摄影师回答,“我们会洗三张,每人一张。”
“谢谢。”
三日后,拿到照片的江卫东迫不及待地向弟妹们展示刚拍的合影。
江亚宁接过照片,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真好看……爸爸好久没和我们拍照了。”她轻声说,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父亲的笑脸。
江亚菲凑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有什么好羡慕的,不就是张照片吗?”
但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那里面藏着同样的渴望。
江亚宁放下照片,悄悄走到电话旁,拨通了父亲的办公室号码。
“爸,我是亚宁……您什么时候也和我拍一张合影好吗?就像今天和哥哥们拍的那样?”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怯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江德福温和的声音:“当然好,周末我们就去拍。叫上你姐姐亚菲一起。”
“谢谢爸爸。”
挂断电话,江亚宁的脸上绽放出笑容。
这一幕被站在厨房门口的江德华看在眼里,她若有所思地擦了擦手。
当晚,江德华做了一桌好菜,还特意准备了几瓶白酒。
她把江昌义叫到家中,让江卫国和江卫东作陪。
“来,昌义,今天咱们好好喝一杯。”江德华给每个人都满上酒,“你大老远来认亲,我们还没正式欢迎你呢。”
江昌义受宠若惊地接过酒杯:“谢谢姑姑。”
江卫东和江卫国对视一眼,明白了姑姑的用意。
他们开始轮流向江昌义敬酒,一杯接一杯。
出乎意料的是,江昌义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几轮下来依然面不改色。
“大哥,你这酒量可以啊!”江卫国惊讶地说,自己已经有些头晕了。
“嘿嘿,还好!还好。”江昌义谦虚地回答,眼神却依然清明。
江德华眯起眼睛,换了个方式套话:“昌义啊!你娘……我是说张桂兰,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江昌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娘……她过得很苦。自从……自从我爹离开后,她改嫁给了我后爹,可是我后爹对我很不好,经常会打我娘。”
“你爹离开?”江德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用词,“你的意思是说三哥抛弃了你们母子?”
江昌义的手微微颤抖,酒杯里的酒液晃动着:“不……不是的。我娘说……说父亲不知道我的存在。”
江德华凑近一些,声音放低:“昌义,我看你的样子怎么一点也不像我三哥?”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卫东和江卫国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答案。
江昌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开始游移:“姑姑,我……我……”
“一喝酒就脸红倒是挺像我二哥的。”
“啊……”此时在场的三个青年都是懵逼了。
就在这时,老丁推门而入,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哟,喝着呢?”
江昌义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姑父好!我是江昌义。”
“我知道!别紧张!坐。”
“……”
酒局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江昌义离开后,江德华把老丁拉到内室,将她的发现和猜测说了出来。
“老丁,我觉得昌义不是三哥的儿子,”她压低声音,“很有可能是二哥的孩子。你没看他喝酒的样子,跟二哥年轻时一模一样!”
老丁瞪大了眼睛:“这……这要是真的,那孩子为什么要撒谎?”
“也许是张桂兰故意让他这么说的。”江德华推测道,“三哥现在地位不同了,孩子想奔个好前程也情有可原。”
“哼!你倒是想的开明。”
“那还能怎么办?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江家的孩子。”
“我看就是你当初没事找事!当初要是不招惹老家的那帮人,这个江昌义也不会跑过来闹这一出。”
“咋啥事都怪到我头上了?”
“哼!”
……
第二天一早,江德华就急匆匆地赶到江家,将她的推测告诉了江德福。
出乎她意料的是,江德福听完后异常平静。
“德花,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他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
“什么?”江德华震惊地看着弟弟,“你知道他不是你儿子?那你还认下了?”
江德福苦笑了一下:“当年我和张桂兰结婚后没同房就当兵去了。那次回来探亲,结果她和二哥被我给堵到了,这才会不声不响的和我离了婚。所以江昌义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江德华倒吸一口冷气:“那你为什么不揭穿他?这样的孩子也太坏了。”
“那孩子眼神里有种东西……让我想起了二哥。”江德福的目光投向远方,“二哥不光是个哑巴!还一个人跑到了唐山挖煤,要不然也不至于落得个死不见尸,如果这是他留下的血脉,我怎么能不管?”
“呜呜呜……三哥,你这也太委屈了。”
“哎!自己亲兄弟造的孽,我能有什么办法?”
此时的江德华沉默了。
她想起早逝的二哥,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爱喝酒的兄长。
现在想来,江昌义的眉眼确实更像二哥,而非三哥江德福。
“那现在怎么办?”她最终问道。
“先这样吧。”江德福站起身,“孩子需要个依靠,我们就当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