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留学莫斯科(1 / 2)旅游小王子
西伯利亚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站台。
苏寒紧了紧身上的棉大衣,跟着其他中国留学生走下火车。
莫斯科的冷超出了他的想象,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上结了一层霜。
“同志们!这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国男子举着牌子在站台尽头挥手,牌子上用中文和俄文写着“欢迎中国留学生”。
三十多名留学生拖着行李聚集过去。
苏寒注意到队伍里有男有女,大多二十出头,脸上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和初到异国的兴奋。
他们中有些是高校教师,有些是工厂技术骨干,都是经过严格选拔的精英。
“我是驻苏使馆教育处的王干事。”眼镜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下来由我带大家去莫斯科技术学院。记住,在这里你们不仅代表个人,更代表新中国的形象!”
出了车站,几辆老式巴士已经在等候。
苏寒被分到机械制造专业组,同车的还有五名同学。
巴士驶过莫斯科街头,积雪覆盖的克里姆林宫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红场上的游客裹得严严实实,匆匆走过。
“看!那是列宁墓!”一个圆脸女生激动地指着窗外。
所有人都挤到窗边,发出阵阵惊叹。
苏寒配合地露出惊讶表情,尽管这些景象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
在现实世界中,他曾多次来莫斯科出差,甚至能说一口地道的当地口音俄语。
尤其是上一次的《大江大河》副本世界,苏寒可是莫斯科这边的贵客,所以比在场的所有人都了解这个国度。
但现在,他必须扮演一个初来乍到的中国学生。
莫斯科技术学院的主楼是一座典型的斯大林式建筑,高大宏伟,门廊上方悬挂着中苏两国国旗。
宿舍条件比想象中好,两人一间,暖气充足。
苏寒的室友叫张志强,来自沈阳机床厂的技术员,性格内向但很踏实。
安顿好后,第一件事是语言测试。
苏寒刻意控制着自己的俄语水平,在笔试中犯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错误”,口语测试时则假装思考很久才组织句子。
最终他最终还是被分到了中级班,这个结果既不会太突出,也不会拖后腿。
“苏寒同志,听说你是自行车厂的副厂长?”测试结束后,一个梳着两条长辫子的女生主动搭话,“我是清华大学的助教林梅。”
“是的,不过只是负责生产。”苏寒谦虚地回答。
“真厉害!这么年轻就当副厂长了。”林梅眼中闪着崇拜的光,“你俄语也是很快!才来就是中级班!我学了两年还只是初级班。”
苏寒笑笑:“可能我在自行车厂时接触过一些俄文资料的原因。”
接下来的日子,苏寒开始了他的“表演”。
每天清晨,当室友还在熟睡,他就“偷偷”起床去图书馆“苦读”;课堂上,他故意从“磕磕绊绊”慢慢进步到“流利对话”;工厂实习时,他假装第一次接触某些设备,然后总是能“迅速掌握”操作要领。
“苏,你的进步真是令人惊讶!”机械系的瓦西里教授拍着他的肩膀说,“照这个速度,半年你就能完成别人一年的课程!”
苏寒“腼腆”地低下头:“谢谢教授,我只是不想辜负祖国的期望。”
这句话发自内心。
尽管是副本世界,但看到这些五十年代的留学生如饥似渴地学习,他的爱国情怀也被真切地激发出来。
图书馆里,中国学生们常常学习到深夜;食堂里,他们讨论最多的是如何把先进技术带回国;甚至散步时,都不忘练习俄语对话。
一个月后,苏寒已经“脱颖而出”,成为这批留学生中的佼佼者。
他谨慎地展示着自己的“天赋”,既不让进步快得离谱,又足以引起校方和使馆的注意。
“苏寒同志,王干事找你。”一天下课后,班长通知他。
教育处的办公室里,王干事推给他一杯茶:“苏寒,听说你表现很突出啊!瓦西里教授专门向使馆表扬了你。”
苏寒双手接过茶杯:“都是老师教得好。”
“别谦虚。”王干事压低声音,“其实找你来是有特殊任务。海军方面希望你能重点学习精密机床和材料热处理技术。这是炮校的丛校长特意嘱咐的。”
苏寒心头一动。
果然,炮校那边已经开始布局了。
他郑重地点头:“我一定全力以赴。”
“好!”王干事满意地笑了,“对了,国内来信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你爱人的。”
“谢谢。”
信封上是安欣娟秀的字迹。
苏寒迫不及待地回到宿舍才拆开。
信中说家里一切都好,她孕吐减轻了,杨书记经常来看望;自行车厂的生产很顺利,他推行的标准化生产已经在全国推广;安家的大华车行被收归国有了,安泰暂时被安排到百货商店当副经理……
读到这里,苏寒眉头微皱。
大华车行的倒闭比原剧时间提前了,竟然直接跳过了公私合营的政策,这意味着安家的衰落也在加速。
他继续往下读,最后一段让他的心猛地一跳:
“苏寒,今天去检查,医生说可能是男孩。你说过,男孩就叫苏海。我每天都会对孩子说,他爸爸在苏联为祖国学习……”
苏寒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安欣写信时的样子,微微隆起的腹部,温柔的眼神,可能还带着一丝孕期的疲惫。
在这个没有手机、越洋电话极其昂贵的年代,一封信要辗转半个月才能到达对方手中。
当晚,苏寒熬夜写了一封长信,详细描述莫斯科的生活和学习,还画了几张校园的素描。
第二天,他又去百货商店买了套俄罗斯套娃和一块精致的羊毛围巾,准备随信寄回。
“给妻子的礼物?”售货员大妈笑眯眯地问。
苏寒点点头:“还有未出生的孩子。”
“啊!”大妈惊喜地叫起来,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木马,“送给小宝贝!苏联最好的玩具!”
苏寒感激地收下。
这一刻,跨越国界的善意让他心头温暖。
随着时间推移,苏寒的“进步”越来越引人注目。
他不仅提前完成了机械制造专业的主要课程,还“自学”了金属材料学和精密仪器设计。
瓦西里教授甚至破例允许他参与研究生级别的课题研究。
“苏,你应该考虑留在苏联读博士。”一次实验结束后,瓦西里真诚地说,“以你的天赋,在这里会有更好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