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3月20日，巴格达上空，战火点燃。

苏寒坐在香港交易大厅，大屏幕上直播着美军“震慑行动”的空袭画面。

“BOSS，WTI原油期货暴涨至38美元！”瑟琳娜兴奋地看向苏寒汇报。

“按计划执行。”苏寒冷静下令，“做多原油期货，做空航空股，同时买入黄金和军工股。”

梁思申快步走来：“五角大楼刚宣布动员30万军队，华尔街预测战争可能持续半年。”

“他们错了。”苏寒冷笑，“萨达姆撑不过两个月。”

“那我们……”

“通知中东分公司，”苏寒眼神锐利，“战后重建的基建合同，必须全部拿下。”

“宋老师，会不会太疯狂了？”

“机会难得！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这机会了。”

“……”

其实梁思申并不是太了解苏寒，甚至是说有些完全不能理解。

因为苏寒每一次的投资都是无异于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会万劫不复。

但是梁思申也知道苏寒特别的自负，是不可能听从她的建议。

……

2003年4月，广州某医院。

“主任又送进来五个高烧患者！”护士尖叫着，“所有床位都满了！”

“……”此时的科室主任也是非常的头疼。

混乱中，一辆印着“复兴医疗”的卡车疾驰而至。

“让开！移动负压病房到了！”工程师跳下车，十分钟内搭建起充气式隔离舱。

“太好了！医疗支援终于来了。”

“怎么会是复兴医疗？”

“如今也只有复兴医疗。”

“……”

同一天，京城小汤山。

“太好了！复兴医疗捐赠的1000台呼吸机已到位！”卫生部官员激动地握着梁思申的手，“你们怎么会提前准备的？”

梁思申看向正在装卸的物资：“这批货本来是发到国外医疗市场的，如今宋先生直接批准截留下来。”

“那不是违约吗？”

“无妨！不过就是赔钱的事情。”

“谢谢！真的是太感谢了。”

当晚《新闻联播》特别报道：“复兴医疗建成日产100万只N95口罩生产线，全部以成本价供应全国。”

5月，战争与非典双重风暴中。

香港中环的办公室里，瑟琳娜姓冯的汇报着战果：

石油期货盈利：72亿美元；

黄金对冲收益：39亿美元；

非典医疗订单：280亿人民币；

苏寒却盯着另一份报告：“伊拉克油田服务合同签了吗

“签了！”瑟琳娜兴奋道，“美军指定的后勤承包商，用的全是我们复兴的设备！”

“漂亮！这一次我们复兴集团稳了。”

恰在此时，梁思申推门而入：“宋老师，刚接到白宫电话，要求我们提供防疫物资援助。”

“翻三倍报价。”苏寒头也不抬，“用美元现金结算。”

“呃？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思申，你不会真以为复兴集团是做慈善的吧？”

“可是……”

“没有可是！按照我的吩咐回复就行了。”

“好吧！”

其实梁思申那段留学经历对她的思想还是有很大影响的，不自觉的已经被灌输了美国优先的混蛋逻辑。

要知道谎话说了一百遍，很有可能真的变成真的，当然这也是南棒乐死不疲造历史的原因。

……

2005年冬，梁溪市第二监狱大门。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雷东宝眯着眼走出来，八年的牢狱生活让他背有些佝偻，鬓角已经灰白。

寒风呼啸，门口空无一人。

他裹紧单薄的棉衣，回头看了眼高墙，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

“雷书记？”一个佝偻的老头推着三轮车过来，竟然是当年小雷家的雷士根。

“士根？”雷东宝嗓子沙哑。

“我……我来接您。”雷士根搓着手，“村里现在没啥人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

雷东宝没说话，沉默地爬上三轮车。

车轮碾过积雪，吱呀作响。

小雷家村的牌坊还在，只是漆皮剥落，上面“全国模范村”的金字早就褪色。

雷东宝站在村口，恍惚间像是回到1978年，那时候他带着全村人分田到户，意气风发。

可现在，土路上杂草丛生，厂房破败，玻璃碎了一地。

“电线厂呢？”他问。

“早倒闭了……”雷士根叹气，“后来搞承包，被浙江人买走了设备。”

“雷霆集团呢？”

“您进去第二年就破产了，账上亏空太大……”

雷东宝没再问。

傍晚，他走到镇上一栋老旧居民楼前，犹豫了很久才敲门。

门开了，韦春红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老了，眼角皱纹很深，但眼睛还是亮的。

两人对视几秒。

“东宝，吃饭了吗？”她问，语气平常得像他只是出门买了包烟。

雷东宝摇头。

“进来吧。”她侧身，“孩子在做作业，你别大声说话。”

屋里飘着红烧肉的香味，电视机正播着新闻……

“复兴集团宣布投资百亿建设新农村……”

画面里，苏寒和领导握手，西装笔挺。

雷东宝盯着屏幕，突然笑了：“这小子……真他妈成人物了。”

饭桌上，那个当年小三生的男孩已经十岁，怯生生地喊他“叔”。

雷东宝想摸他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学习怎么样？”他干巴巴地问。

“年级前三。”韦春红盛饭，“像他亲妈，聪明。”

雷东宝胸口发闷，扒了两口饭就放下筷子。

夜里，他睡在狭小的客厅沙发上，听见韦春红在里屋轻声哄孩子睡觉。

第二天一早，雷东宝去了村委会。

现在的村支书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在电脑前打游戏，头也不抬：“哟！雷叔啊！有事？”

“村支书，我想承包后山那片荒地。”雷东宝说。

“种地？”年轻人笑了，“现在谁还种地啊！您老还是歇着吧……”

雷东宝盯着他，突然一拳砸在桌上：“老子问你能不能承包！”

年轻人吓得一哆嗦，嘟囔着翻出文件：“行行行！签个字就行……反正荒着也是荒着。”

开春时，后山多了个简陋的养猪场。

韦春红来送饭，看见雷东宝正弯腰给猪圈垫稻草，裤腿上全是泥。

“东宝，吃饭。”她把饭盒放在石头上。

雷东宝抹了把汗：“等这批猪出栏，能挣两万块钱。”

韦春红没说话，只是掏出手帕给他擦脸。

远处山路上，一辆奔驰缓缓驶过。

车里的杨巡摇下车窗，看了会儿又关上。

听说当初的那个强人雷东宝出狱了，杨巡特意来看望一下。

可是看到那个正在养猪的小老头，杨巡却是突然失去了兴趣。

“走吧。”接着他便是对司机说道。

……

2008年9月，香港中环，某证券大厦VIP室。

杨巡盯着满屏飘绿的恒生指数走势图，手指死死攥着交易单。

这一次他可是把所有的身家都压上了，一旦输了，他的连锁四星级宾馆和商超就都没了。

“杨总，雷曼兄弟刚刚申请破产保护！”操盘手声音发颤，“美国次贷危机爆发，全球股市都在暴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会像九八年一样起死回生。”杨巡猛地拍桌，“香港背靠内地，绝对抗跌！继续加仓！”

接着，他红着眼划出最后一笔资金，那是抵押了全部连锁宾馆和商厦换来的3亿港币。

10月27日，恒指单日暴跌12.7%。

当爆仓警报响起时，杨巡瘫在真皮座椅上，耳边是经纪人冰冷的结算通知：

“杨先生，您的账户已触发强制平仓……”

此时失魂落魄的杨巡却是喃喃自语说了一句，“宋运辉，我还是比不上你。”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霓虹依旧璀璨，而他的商业帝国，在这一夜灰飞烟灭。

2009年春节前，晋陵县长途汽车站。

杨巡拖着磨损的登机箱走出车站，身上那件曾经价值上万的西装已经起球。

站前广场上，当年他投资的“杨氏商超”招牌早已换成“国民便利超市”。

“哟！这不是杨老板吗？“三轮车夫老赵叼着烟调侃，“听说你在香港当大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