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崔伟的配枪顶在刀疤男下巴开火，然后迅速结束了这场搏斗。

很快枪声渐渐平息。

五名劫匪全部被击毙，但代价是七名人质遇难，三名警员负伤，同时一名警员永远失去了生命。

崔伟瘫坐在信用社门口，手上还沾着劫匪的血。

……

高淑华锁上办公室的门，揉了揉酸痛的脖颈。

作为红羽集团老板王红羽的秘书，高淑华每天的工作还是非常光鲜亮丽的。

只是当她刚走出大楼，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

“高秘书，辛苦了。”王红羽精致的面容出现在车窗后。

“王总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谢谢。”

高淑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一种高级香氛的味道，座椅是真皮的，触感柔软得像女人的皮肤。

“王总，您其实不必特意送我回去的。”

“别见外。”王红羽微笑着打断她，“你的能力很强！自然是真心实意的器重你。”

“谢谢王总的看重。”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王红羽从车载冰箱取出一瓶矿泉水递给高淑华：“考虑得怎么样了？加拿大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职位和住处都不是问题。”

高淑华握着冰凉的水瓶，指节微微发白：“王总，我很感激您的赏识，但是……”

“但是放不下孩子是吗？”王红羽了然一笑，“可以一起带过去，加拿大的教育比这里好多了。”

“不只是孩子的问题。”高淑华望向窗外，“我丈夫也是不会同意的。”

王红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女人啊！总要为自己活一次。你如今可是英语专业八级，却只能当个小小的秘书，还要和一个平庸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不觉得委屈吗？”

高淑华没有回答。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不远处是派出所的蓝白色标志。

“听说警方还在调查那伙劫匪的背景？”王红羽突然转换话题。

“嗯，好像是在找一个叫秦晓铭的人。”高淑华下意识回答，随即警觉地看了王红羽一眼，“王总认识吗？”

王红羽神色不变：“听说过而已。对了，下周给我答复好吗？加拿大那边催得紧。”

“好。”

……

崔伟站在太平间冷白的灯光下，看着法医掀开盖尸布。

金春生的尸体上布满了弹孔，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上的情况，那是一个类似于煤矿矿工的手。

“崔队，你判断的没有错！此人确实下过矿。”法医指着死者手指关节的变形处，“这种骨骼变形是长期使用风镐的特征。”

崔伟戴上手套，检查死者的手掌：“茧子分布很奇怪，不像是只用枪的人。”

“哎！如今能找到的信息并不多，这大概也就是所谓的死无对证。”

“……”

苏寒自己的房间里，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维修工具。

秦晓铭那部被密码锁定的手机已经被拆解，苏寒正用细如发丝的导线连接几个触点。

以前的苏寒可是制造过手机的大佬，维修这部老式手机可谓是轻而易举

“系统，破解进度如何？“

【密码已绕过，正在提取数据……完成。发现加密文件夹，需要特殊密钥解锁。】

苏寒眯起眼睛：“尝试王红羽生日，760315。”

屏幕闪烁几下，弹出一系列文件。

苏寒快速浏览着，嘴角渐渐上扬。

这里面不仅有账本的电子备份，还有几段王红羽与不明人物的通话录音。

正当他准备拷贝数据时，一个陌生号码打到座机。

电话那头是王红羽那嚣张至极的声音，“崔老师，你好！我是王红羽。”

苏寒不动声色：“王总有何贵干？”

“明晚有个私人聚会，想请你来下几盘指导棋。”王红羽轻笑，“报酬丰厚，一场五千，如何？”

“和谁？”

“一个老朋友，董炳辉。”王红羽故意拖长音调，“你们应该认识吧？”

苏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然！老对手了。几点？”

挂断电话，苏寒立刻调出系统面板：“查询董炳辉近况。”

虚拟光幕立刻展开：【董炳辉，35岁，前职业棋手，现为明辉科技CEO，主营手机进出口业务，涉嫌走私……】

“有意思。”苏寒喃喃自语，“棋局还没开始，棋子就自己跳上棋盘了。”

……

“金鼎轩”是城里最高档的酒楼之一。

苏寒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来到包厢，推门就看见董炳辉正对着落地窗打电话。

“……这批货必须下周到，否则尾款免谈！”董炳辉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和霸道，与苏寒记忆中那个腼腆的少年判若两人。

听到开门声，董炳辉转过身，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崔业！我的老朋友！”

只见他挂断电话，大步走来给了苏寒一个夸张的拥抱。

苏寒打量着这位昔日的对手，名牌西装，钻石腕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只有眼角细微的皱纹透露出岁月的痕迹。

“董老师气色不错。”苏寒淡淡地说。

“哎！别这么见外。”董炳辉拉着他入座，“叫我炳辉就行。咱们多少年没见了？十年？”

“十一年零四个月。”苏寒准确地说出原主记忆中的日期，“东官省围棋队选拔赛决赛后。”

董炳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的记性还是这么好！当年那盘棋我可是记忆犹新啊！你那个三连星开局差点把我逼入绝境。”

“可是最后还是输给了你。”

服务生开始上菜，全是昂贵的海鲜和名酒。

董炳辉亲自给苏寒斟酒：“听说你拿了业余冠军？厉害啊！我早就不碰棋了。”

“为什么放弃？”苏寒直视董炳辉的眼睛，“你可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棋手。”

董炳辉的笑容僵了一瞬，仰头喝干杯中酒：“天赋？天赋能当饭吃吗？我父亲生病那年，家里连医药费都凑不齐。是围棋帮了我，还是钱帮了我？”

他转动着空酒杯：“崔业，咱们都是穷人家出来的。你知道我现在一套西装多少钱吗？十万！顶你以前一年工资！”

苏寒没有接话，夹了一块龙虾肉慢慢咀嚼。

“不说这些扫兴的了。”董炳辉又挂上商业笑容，“听说王红羽找了你下棋？”

苏寒点头：“明天晚上。”

“老同学，帮我个忙。”董炳辉突然压低声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过来，“这里面有五万，明天你输给我。”

苏寒挑眉：“你们在赌棋？”

“商业上的小较量而已。”董炳辉轻描淡写地说，“王红羽想抢我的进口渠道，以为靠一盘棋就能决定？笑话！”

苏寒拿起信封掂了掂，突然扔回桌上：“太少了。”

“呃？什么？”董炳辉瞪大眼睛。

“十万。”苏寒平静地说，“王红羽答应赢棋给我五千，你要我放弃职业操守，得加钱。”

包厢里一时寂静。

董炳辉死死盯着苏寒，突然爆发出大笑：“哈哈，好！好！崔业，你变了！我喜欢！”

接着他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下数字，“十万，现金支票，现在就可以兑现。”

苏寒接过支票，对着灯光看了看：“成交。”

“爽快！”董炳辉举杯，“为了我们的……合作？”

苏寒轻轻碰杯，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越过酒杯，落在董炳辉身后的电视上。

新闻正在报道信用社劫案的最新进展，画面中崔伟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崔业，你也听说了这件抢劫案了吧？”

“嗯，听说死了很多的人质。”

“这帮人真是穷疯了！竟然能够干出来这种事情。”

“走投无路不就选择铤而走险？”

“也对！以后你要是遇到了任何难处记得来找我。”

“一定！难得有一位做大老板的朋友，以后肯定要多多依仗的。”

“崔业，听说你大哥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

“刚才电视上被记者采访的崔伟就是。”

“以后帮我和你哥介绍认识一下？”

“别！我和我哥的关系一般，当年为了让我学围棋，让他做出了很多的牺牲，所以现在我们俩的关系很紧张。”

“哎！这该死的围棋真是害人不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