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未来是要自己选择的，你的未来要什么样，也是需要你自己来选择。”

林远难得认真几分，这也是他对柳青青的衷告。

可惜，柳青青似乎没有听明白，苦笑道：“老板，我现在这种情况，还有机会自己选吗？就算是老板你，也没办法解决我现在的问题吧？”

这是小瞧自己啊。

林远笑了，不是被气笑的，而是无语的那种笑：“说说看，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柳青青死寂的眼神一亮，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老板你没有理由骗我，所以我驾驭的灵异都应该是那个人生前的灵异。我所以为的成长，不过是被安排好的道路，而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彻底被灵异侵蚀，也就是说，我的身体早就被改造成了足以承载那人意识的容器，甚至那人的意识就藏在这些灵异之中，除了我的意识，这具身体其实已经不属于我了。”

她的脸上满是苦涩，带着浓浓的绝望。

现在的她，早就在日积月累之中，彻底地成为了林远口中那人最合适的载体。

她，已经没有逃离的资格。

“说得对，但也不全对。”

林远摇摇头，灵异公交车还在行驶着，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而窗外则是无尽的昏暗，与柳青青此时的心情几乎一模一样。

“你的情况在我这里也是有些复杂的，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活出自己的人生，我可以帮你。”

柳青青沉默着，她的眼神无比复杂，过了许久她才轻声问道：“老板，那人……你认识吧？”

“没错，我和那人算是老相识，不过已经有百来年没见过了。说起来，她还欠我东西呢。”

想到张幼红，林远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复杂。

当初分割出去的七份拼图已经拿回来五份，只剩下张洞和张幼红手里的那两份。

张洞不用说，除非彻底地折服张洞，或者直到张洞死去，这份拼图他是不可能拿到手的。

之所以和张洞下棋，也是想着在不对张洞动手的前提下，拿回拼图。

至于张幼红。

虽然没有明确的信息，但在张幼红手里的那份拼图，有四成的可能在张洞老宅后的那片坟堆里，有四成的可能在张洞老宅那间专属张幼红的房间里。

剩下的两成可能，则是在被张幼红肢解的灵异之中。

可无论是哪种，林远都没有主动去取，而是在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张幼红活过来的那一天。

“老板，只要我能活出真正的自己，我愿意付出一切！”柳青青的眼神无比郑重。

林远看着她问道：“包括放弃现在的一切？”

无脸木偶人、红色旗袍、红色高跟鞋，这些可都是张幼红的东西。

就算林远想要帮忙，也不可能把这些东西留给柳青青。

他需要一个能够与自己同行的人。

张洞、孟小董、张伯华这些人都太老了，老到林远连帮他们续命都做不到。

可张幼红不同。

这是一个用类似的道路活出第二世的人，和他的道路更是有着相当的重合度。

虽然这条道路有着很大的问题，但林远已经有把握让张幼红真正活过来，而不是融合进一段不属于她本人的意识，成为一个全新的存在。

未来，封神榜中的神将、天兵可能都会泯灭意识，但只要张幼红能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注定将会成为林远唯一的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