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总是相对的，我的路，与先生的路，未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又未必真的是无法共存。”

张羡光对林远的称呼，不再是林先生，而是只剩下了个先生。

对于这个时代而言，或许这种称呼没有太大的差别和含义，但对于张羡光那个时代，以及民国时代，这却代表着很多东西。

孟小董听明白了，她深深地看了张羡光一眼，道：“当初你来找我的时候，我拒绝了帮助你。不过你现在倒是可以试试，毕竟我们这些老家伙现在也只剩下了一个选择。”

“别在那边聊天了，小张，过来。”

林远的声音传来，他没有立即去管卫景等人，而是招呼起了张羡光。

这里，已经是属于长生书店的范围，在那两轮由灯笼衍化而成的明月之下，所有的灵异都会受到一定的压制。

绝大部分人，都被压制到了没有脾气，就像之前何连生招出来的几张底牌，全盛时期的罗千，还有那位老婆婆，都是能够在这种压制下保持一定力量的。

可惜，他们终究是被招魂出来，无法长久存在，否则那位老婆婆未必会用这种方式来赔罪，任由鬼出租将她给撞到消散。

还有极个别的鬼，也还有着行动的能力。

比如那群正在四处游荡，数量永远保持在三十五这个数量的鬼戏子们。

何连生招出来的亡魂，在林远的灯笼月光压制下，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鬼戏子却并没有完全被压制，依然在行动着。

四周，还有不少被压制着无法动弹，从凯撒大酒店里边逃出来的鬼。

有它们在，鬼戏子就能得到有效的补充，想要彻底地压制它们，哪怕是现在的林远，也无法轻易地做到。

付出的代价太大，而且，没有那个必要。

对于这群鬼戏子，林远有另外的想法，而很早就被他召唤过来的张羡光，此时就派上了用场。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张羡光的身体在林远的召唤声中，不由自主地飞了过来。

这种不受控制的状态，却并没有影响到张羡光的态度，他依然对林远保持着足够的尊敬，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反感。

而他现在，也大概猜到了林远的想法。

果然，只见林远指着那群依然在游荡的鬼戏子道：“你的刀很不错，现在是该它出鞘的时候了。”

张羡光点点头，道：“没问题，不过先生应该也明白，我现在只是一具分身，包括这把刀也是。所以在效果方面……”

他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林远的目光。

并不是冰冷与麻木，也没有过分的逼迫，相反还带着一种温和与善意，可就是这种温和与善意，让张羡光感觉到一阵的头皮发麻。

原本的说辞在此刻也彻底地说不下去，“先生，我会尽力而为。”

“嗯，不勉强就好。”

林远笑了笑，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看着张羡光，等待着他的动作。

张羡光深吸口气，握紧了手里那柄大砍刀，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也知道这具分身没有消散，是因为林远刻意留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