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己要走哪条路？

交易性的借书证这条路，他并不想走，可是仔细想了好一阵之后，他却发现以自己手中的资源，似乎除了走这条路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选择。

哪怕他背靠总部，哪怕他无限忠诚于总部，哪怕总部之前对他的支持力度很大，可是当需要无限投入资源，几乎是一两天一只鬼的情况才能维持他的生命，总部还会支持自己吗？

就算总部真的这么有人情味，所有人都同意支持自己，可是以总部的资源，真的能够支持自己这样恐怖的消耗吗？

这个问题，陆志文已经知道了答案，而且还是否定的答案。

仔细思考一番，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得选，而是这三条路，他都至少得选两条路并行才可以。

他不像曹洋，没有鬼货郎的诅咒。

也就代表着他就算借书，也不可能像曹洋一样往死里用借书证中的鬼书或者异书，而是只能用书中的灵异来压制自己身体里的两只鬼的平衡。

而这本借来的书，只能当作最后的底牌，能不用就不用。

同时在这个期间，他必须得不断地去处理灵异事件，尤其是要将灵异事件的源头鬼给抓住，然后拿到长生书店之中，来换取自己生存下来的机会。

当然，也可以用民国通宝来代替借书证，压制自身的灵异复苏，只是时间更加的有限，没有完全的底牌，想要爆发一波的可能性都很低，容错率太低。

在交易性+概率性，和临时性+概率性这两方面，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选择。

当然，其实他可以直接走三条路，这样各方面都能够兼顾得到，只是这样的资源消耗太大，根本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

求助总部？

“林先生，我想……”

“等等！这件事，可以再商量一下。林先生，我想回去跟总部的同事们商量一下这件事，看怎么选，可以吗？”

李军打断了陆志文的话，给出了一个延时性的方案。

林远无所谓地笑道：“当然可以。”

“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贸然做选择，相信我，也相信总部。”李军双眼死死地盯着陆志文，展示着坦诚的内心和坚定。

陆志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

李军快速离开，在出门的时候却遇到了刚刚驶进断头路里边的灵异公交车，他疑惑地看了一眼，但也没有多想。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陆志文的事情。

店内，林远把货箱拿了出来，同时从里边一本一本地往外边掏着鬼书，再让陈疯放到书架上去，显得十分悠闲，还有空跟陆志文闲聊。

“小陆，你说你们的总部能给你多少支持？”

王察灵此时已经厚着脸皮进来了，此时的他还不敢过来打扰林远，也有些担心林远追究昨晚上的事情，所以老老实实地弹奏着钢琴。

在钢琴的背景音中，陆志文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看上去心情不算太好。

林远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我虽然没有跟这个时代的总部深入了解，但也算是打过一些交道的。怎么说呢，在让人失望这方面，你们的总部是真的没有让人失望啊。希望这一次，他们不会让你失望吧。”

陆志文依然没有说话，就像是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

此时的他全身都已经呈现出了木质的纹路，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木头人穿着衣服站在那里，是一个装饰一般。

“老板，有生意来了。”

曹洋忽然在门口招呼起来，林远其实也听到了公交车的轰鸣声，便走了出来。

此时灵异公交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前后门都已经打开，通过前门的空间，能够看到驾驶室上坐着的正是秦老。

而在后门的位置，没有一位乘客下车。

林远笑道：“小秦，看来你带来的乘客很倔强啊，怎么，之前没有和它们说好吗？如果是这样的话……”

秦老嘴角抽搐，面无表情地起身来到了后边的车厢之中。

车厢内坐着七名乘客，看模样应该都是厉鬼，不是驭鬼者。

这些乘客都坐得老老实实的，没有一个有起身的动作，而秦老的到来，打破了这份等待开车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