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洋也在门口听着，仔细想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使用鬼书里的灵异力量，结果被抽干了寿命，似乎并不是多么吃亏的事情，反而是自己赚了。

一个人要把一本书读透，并且将书中的知识利用到生活中来，发挥出强大的力量，需要的时间是以年为单位来计算的。

更何况。

绝大部分人对于书中的知识，也都没有吃透，能用到的知识也是少得可怜，更别提帮助自己对抗足够杀死自己的存在。

如果没有鬼书，他早就死在了许愿鬼手中，又哪里还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能够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果然，是赚了吗？

“小曹很果断，也很理智，我很看好他。”

林远的语气中满是欣赏，这让曹延华和曹洋都有些惊讶，要知道，以前林远可从来没有表露过对谁有这样的态度的。

尤其是曹洋，此刻居然在心里冒出了一种荣幸的感觉。

忽然间，他感觉到有两道刺眼的目光，扭头看了过去，就发现知识兑换处的何月莲，还有鬼钢琴前的王察灵，正在用着同一种嫉妒的目光盯着自己。

“大京市的情况我也了解了，小曹……嗯，曹部长。”

听到“小曹”这个称呼，曹延华还以为林远叫的是曹洋，可后边才知道是叫自己，顿时有些别扭。

知道林远是民国时期的老怪物，这是一回事。

可林远看上去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绝对没有多老，还这样称呼他，总归是有些别扭的。

不过他不敢表露出来，“林先生，您说。”

“没别的什么事，还是刚才我说的那个情况。我这里就是一家普通的书店，只要有人拿正常的知识过来，就能翻阅我这里的收藏。当然，也可以兑换知识的力量，这一点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包括你们的总部。”林远平静地说道。

曹延华喉咙哽动了一下，点点头，“知道了，林先生。”

走出长生书店，回到ZS市，曹延华忽然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李军，你怎么看，刚才林先生说的事情。”

李军沉默一阵，只说了一句：“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是啊，他说的是真的，我也感觉出来了，那种真诚，那种态度，的确是认真的。只是这样一来，忽然觉得我们真的……”

曹延华思考了一阵，才很是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很可笑啊。”

想他们计划了那么多，思考了那么多，准备了那么多，甚至是把长生书店当成了最大的威胁，最大的隐患。

可是结果呢？

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根本连撼动长生书店的资格都没有，林远甚至都没有亲身到来，只是依靠着鬼书作为媒介，就让他们总部的力量铩羽而归。

虽说只是总部在大京市的力量，没有将各地的队长全部集中起来，可是，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秦老的力量大家都看到了，总部的这些队长们加在一起，估计都不够秦老打的。

可秦老在林远面前，也是脆弱得如同一个新兵蛋子，这下他们还怎么打？

如果说，林远对总部的态度也十分重视，甚至是提出很是过分的要求，那他曹延华也能想得通。

可刚才林远的态度，分明就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或者说，在林远的眼中，他们总部做的那些事情，就跟小孩子闹脾气一样没有多大的区别，根本不需要太重视。

甚至，就连长生书店里的那些资源，他也可以一视同仁，不会因此而对总部有什么区别的待遇。

这种情况，让曹延华很是无力，也很是迷茫。

“李军，你说我们，还真有办法限制长生书店吗？”曹延华喃喃开口询问。

李军深深地叹了口气，“部长，其实长生书店的出现，也未必全是坏事。尤其是在眼前这种情况，在我们已经无法限制长生书店的情况。”

不是坏事？

曹延华刚想反驳，可是想着长生书店里那摆了满满一书架的鬼书，还有几十本异书，便沉默了下来。

人书和异书不提。

一本鬼书就代表着一只鬼，而那一书架的鬼书，天知道有多少只鬼被处置，然后关押到了长生书店里。

也就是说，长生书店已经为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关押了如此多数量的厉鬼，拯救了不知道多少人。

从这个方面来看，长生书店的出现，的确是一件好事。

前提是，长生书店以后不会暴雷，林远不会借着他自己的力量，去做出让世界都为之颤抖，为之恐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