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预言家不好做，现在说什么要开战，只会被人当危言耸听。

也犯不着告诉别人，只需要告诉老乔就行了。

没事给有钱爸爸写信，她总会灌输他“没几年欧洲必将开战”的观念，老乔同志非常上道，虽然主观上不愿意开战，但他小小一个大使，实际无力阻挡战争。

只能趁机多赚一点钱啦。

幸好，对于赚钱这件事情，马克斯跟她的理念是一样的，都认为多多益善。赚钱有什么错呢？钱有什么错呢？对吧？！

他很机智的频繁咨询肯尼迪大使，请他给出投资建议，老乔当然是得意又愉快的随手指点了一下。

他也计划将一些财产转移到美国，抛售德国的股票和实业股份，出手后资金转到美国银行，再在美国搞一些投资。

乔治娜对他的投资没有什么建议，只是说最好能将德国的资产全部出手，然后转到美国来。目前在美国做什么投资几乎都能有正收益。

马克斯也在看房子了，他每周都要去纽约，很坦率的跟肯家兄弟说准备买上东区别墅，次一级也要买在第五大道附近。

乔倒是没有笑话他一个德国佬居然想买上东区的联排别墅，肯家都没有买到好吗！

他觉得马克斯这个人非常有意思，他和乔治娜的恋爱关系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打算要定居美国了。

他倒是对此完全没有意见，还觉得马克斯真是很会做人，态度积极，乔治娜要是知道了，准会喜欢！

杰克暗自气恼，但也很实在的问：“你买房子是要准备常住美国吗？”

“是有这个想法。”

“和乔治娜一起？”

“如果……可以的话。”

“那你不是应该询问她的意见吗？”

马克斯认真点头，“是我没有考虑到。谢谢你，杰克。”

杰克又疑心起来：你真的没有想到吗？

***

乔治娜对看房子没什么兴趣，觉得他选择的社区都不错，房子都可以。联排别墅也好，大平层或跃层公寓也好，只要价格到位，基本也都没啥问题。

她也没有多想，他要是想移民美国倒是最好的，可以避免被征召入伍。众所周知，两次世界大战打光了德国的两代青壮年男性，二战打到最后，德国军队连十几岁的孩子还40岁的中年人都征召入伍了。

做什么都不能做战争的炮灰呀！

马克斯也有意移民，但他放不下父母兄妹，因此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格林斯霍芬夫妇给他写了信，问他是否还会回德国。他们想念他，但不要求他一定要回国。

“他们是传统贵族，认为我们是贵族，享受了权利，就要为国家奉献。可他们也说，我已经有两个哥哥在军队里，我们家的男孩不能全都在军队里。”

“他们……也赞同你留在美国吗？”

“美国、英国、加拿大，都可以。只要别回德国。”他轻叹，“乔治娜，你会不会觉得==认为我是个懦夫？”

“怎么会呢？你要是成了德军军官，我是会跟你绝交的。”

“绝交？”他讶异，“怎么会这样？”

“你不懂。战争，会放大人性的恶。你出身贵族家庭可能要好一点，但那些平民，那些从小从来没有掌握过‘权力’的人成为军人后，会发现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可以掌握他人的生命。这种感觉非常非常可怕！”

“我确实不知道。人会变得如此之恶吗？”

“这是人性的恶劣面。当你身处战争的洪流中，你可能会忘了人性中的善良。”

“很难想象。但我也并不想尝试一下。”马克斯摇头，“人性的恶我也能说出一点，要么是性的方面，要么是权力。剥夺他人所拥有的——金钱、血缘关系、生命——是一种令人激动的体验。我说的对吗？”

“对。他们说这是因为你掌握了权力，这种感受会让你的大脑分泌超级多的多巴胺，跟……比嗑药产生的多巴胺还多，所以那个波士顿屠夫才会高频率的杀人。”

马克斯恍然，“你这么一说我就理解了。”

确实，战争就是合法杀人，跟波士顿屠夫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这个话题依然十分沉重。

马克斯换了话题，说到兄妹们也都给他写了信。两个妹妹都专门附言请他问候她，他已经写好回信，准备给家人们寄回他俩的合影，问她是否同意。

那当然很愉快的同意了！

他俩一起挑选了照片，给每个格林斯霍芬都寄了两人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