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昨夜那个侍女(1 / 2)半盏桃枝
第二日一早,南行馆换了值。
昨夜守在宁遇春院外的两名王庭兵交了牌子,新来的守兵照例核了一遍出入。
医官酉时离开。
蓬莱戌时送过一次药,不到半个时辰便出来了。
再往后,还有个送粥和干净纱布的年轻侍女进去。新来的守兵翻到这里,手停了一下。
“人什么时候出来的?”
昨夜值守的人愣了愣。另一个也跟着回想。半晌,两人的脸色都有点不对。
“好像……”
“没出来。”
几个人同时转向院门。
昨夜宁遇春伤势未愈,王庭特意交代过,没有传召不得随意放人进去。
可那侍女端着药粥和纱布,年纪又轻,低着头说是医官那边让送的,他们检查过木盘,也就放了。谁能想到人进去以后,一整晚没出来。
为首的守兵敲了两下门。
“宁公子?”
里面没应。他又敲了一遍,还是没有声音。几个人互相望了一眼,终于推门进去。
晨光刚从窗纸透进来,屋里的炭已经快熄了。
床幔只放下一半。
宁遇春靠在床头,身上还搭着昨夜那件薄被。一只手臂横在怀里人的腰间,抱得严严实实。那个昨晚送东西进去的年轻侍女,就睡在他怀里。
头发已经散了大半。
身上的侍女衣裙倒还整齐,只是外袍不知道什么时候盖到了宁遇春腿上,她自己反而裹着他的披风。
守兵站在门口,集体没了声音。
宁遇春先醒。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松手,而是把怀里的人往里侧挡了一下。纪小柔还没醒透,被他这一动弄得皱了皱眉,又往他怀里贴了一点。
宁遇春抬头。
门口几个人下意识退了一步。
为首的守兵很快反应过来,又硬生生站住。
宁遇春声音还有些病后的沙哑。“出去。”
没人动。守兵迟疑道:“这位姑娘……”
宁遇春已经皱起眉。
“出去。”
这回几个人终于退了。门刚合上,床上的纪小柔便睁开了眼。
她没动。
宁遇春也没动。
屋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昨晚的事倒是一件没少,全回来了。
她偷偷进来。
哭。
换药。
主动亲他。
然后被他亲回来。
后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纪小柔已经记不清了。
再醒来时,宁遇春的手臂还横在她腰间。
昨晚散在床边的衣裳没有收,自己的外衫压在床脚,里衣也皱得不像样。纪小柔刚想坐起来,腰腿间那点酸软便跟着提醒她——昨夜后来发生过什么,她一样也没忘。
她僵了片刻。宁遇春也醒了。
两个人谁都没先开口。
纪小柔闭了一下眼,慢慢把被子往上拉了些。
“你别说话。”
宁遇春原本像是真有话想说,听见这一句,果然闭了嘴。
纪小柔坐起来时动作比平日慢了不少。
她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肩后,又低头瞧了一眼床边乱七八糟的衣裳,昨夜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顿时又往脑子里涌。
她伸手捞衣服。动作很快,像只要穿得够快,昨晚的事就能暂时不算数。
纪小柔这才把脚挪下床。
左脚刚踩到地,宁遇春的手已经扶住她手臂。
“你慢点。”
纪小柔回头。“我让你别说话。”
宁遇春只好重新闭嘴。
她披好衣裳,刚准备开门,又想起外面那几个人方才的脸色。
脚步顿住。
蓬莱刚抱着药箱赶来,被三名守兵堵在廊下。“你不是宁公子的随从吗?”
蓬莱回道:“算、算是。”
“昨晚那个姑娘是谁?”
蓬莱脸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