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全世界一半人都恐惧的东西吗……

好难猜啊。

五条悟定了定神：

“既然是那个级别的咒胎，所需要的咒力肯定也是天文数字。”

“光是将它灌注到能够正常显现的地步，恐怕就得花上不小的工夫吧。”

羂索不置可否：

“不然，你以为我在犬鸣结界的布置，都是干什么用的？”

五条悟苦笑：

“呵……那家伙没说错，还真是你干的。”

羂索笑笑：

“是啊，结界泄露后自然吸收的咒力，加上我截取流出结界的咒力，足足花费几个月的时间，才让它成长为现在的‘半个咒胎’。”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在我夺取天元之后，我将会成为所有结界的掌控者。”

“到时候，有了海量咒力的灌溉，它还会不断成长，成为咒胎，经历诸多的阶段，最终发展成为完整的咒灵。”

“然后呢？”五条悟发问。

“然后？”

羂索开怀大笑。

“你不觉得有趣吗？融合全世界的咒力，诞生出史无前例的咒灵。”

“它的实力会超过两面宿傩，会超过五条悟，历史上的所有术师加起来都不足以撼动它分毫。”

“要是这样神圣、这样伟大的咒灵，最后却长着一副蠢样，你会怎么做？”

“会捧腹大笑吧。”

此时，五条悟看向羂索的眼神，已经与打量精神病人无异。

‘活了几千年的术师，果然脑子都有点问题。’他心道。

‘天元也好，羂索也罢，一个是老年痴呆，一个是只追求乐子的精神病。’

羂索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好了，差不多了吧？五条悟。”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要关门喽。”

五条悟想了想，开口道：

“外面的那些咒灵，都是你一个一个去收服的吗？”

“一部分吧。”羂索随意道。

“大部分是我在海外或者日本搜集的模具，通过灌注咒力速成的半咒灵。”

“即便有了一级或是特级的实力，但却没有术式和基础的智能，只能当做攻城的杂兵来使用。”

五条悟心中叹息。

虽然有些不想承认，但咒灵操术在夏油杰和羂索手里，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

前者苦哈哈地在日本各地出差，祓除、吸收咒灵，因此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可劳碌十余年，却也只有特级地板砖的实力而已。

后者凭借千年的经验，外加截取结界泄露的咒力，已然将咒灵操术发挥得出神入化。

光凭这百鬼夜行的规模，羂索便已经是特级中的特级。

堪称一人成军，行走的天灾。

加上功能诡异的咒物，以及宿傩的襄助……

他的成功，并不是偶然。

想到这里，五条悟再度开口：

“所以，这些咒物也是你在海外咒术界获得的？”

羂索点头：

“是啊，在结界咒力泄露之后，海外咒术界也涌现出不少好东西呢。”

“咒灵、咒物、咒具、术师……”

“我空有千年寿命，却始终抱持着‘日本才是咒术正统’的理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天元那家伙也没两样嘛。”

说到这里，羂索自嘲地笑笑。

“那些咒物，你也看到了，有着相当强力的效果。”

“但在结界泄露之前，它们还只是些半成品中的半成品罢了，顶多算是有些神异的古董。”

“在咒力的灌注之下，它们才能发挥出刚刚的威力。”

‘又是咒力。’五条悟无奈。

‘咒术师的战斗就是咒力的战斗吗……’

沉吟片刻，五条悟问出了这个导致他败北的问题：

“所以，刚刚的无量空处，你又是怎么搞出来的？”

“全视和全能，是它的特性。”羂索淡笑着开口。

“消耗咒力，便能‘看见’。”

“看见，便能‘做到’。”

“好了。”

羂索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说明下去。

他收敛起笑容，看向远方宿傩与乙骨的战场。

“差不多了，我也得开始干点正事了。”

“晚安，五条悟。”

“下一次见面，就是超越平安时代的、咒术真正的全盛时期了。”

五条悟表情平静：

“不，不会有那一天的。”

“我的学生们，一定会阻止你的。”

“学生？”羂索挑眉。

“乙骨忧太？还是常磐龙一？”

“乙骨的潜力不错，但哪怕他完善了咒术储备，我也不认为他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

“至于那个常磐嘛……”羂索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神情。

“区区的一级术师，先活过今晚再说吧。”

五条悟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那我们不久之后再见，可能是两周，也或许是一个月后。”

“等我从这个魔方里出来，我就第一时间打爆你的头。”

“这么笃定啊？”

看着神色平静的五条悟，羂索奇道。

“那我等着你。”

“……狱门疆，关门。”

随着羂索一声令下，血肉连接着的方格开始收缩，将五条悟笼罩在内。

但直到被封印的前一瞬，五条悟的脸上，都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砰！

血肉方格完全合拢，重新化为巴掌大小的魔方。

同时，它六个面上的全部眼睛齐齐合上，表面血肉的颜色也缓缓褪去，变为了铁灰色。

羂索俯身，捡起狱门疆：

“我记得天逆鉾和黑绳应该都被这家伙销毁了才对啊……”

“嘛，无所谓了。”

“接下来，去东京高专的净界吧……”

下一秒，已经被羂索握在手里的狱门疆却突然变沉！

咚！！！

羂索松手，狱门疆重重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方圆两米的大坑。

嘶——

狱门疆冒出青烟，表面镶嵌眼睛齐齐睁开，流下泪水，原本血红的瞳色也变得苍蓝。

见到这一幕，羂索咋舌：

“真是个怪物啊……”

“在封印内部居然还能进行反抗吗？”

他站在原地，揉了揉太阳穴。

“啧……”

“那就先等一会吧。”

羂索缓缓抬头，冲着大楼顶高声道：

“涡飓。”

呼！！

劲风呼啸，一只庞大的翼龙收起翅膀，落在一旁宿傩轰出的缺口处。

“你先把这个给真人他们送去……”

羂索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捡起了被五条悟折为两段的枯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