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我带了位姐姐过来，想给你瞧一瞧身子。”

江婉鱼走了进去，屋里的桂花香混着药味。

她走到床边，刚坐下，才伸手，沈念慈就立马往后缩了一下。

速度之快根本不像生了病的人。

江婉鱼的手停在半空。

“你躲什么？”

沈念慈歪了歪头，笑得天真：“姐姐，我没躲呀，我怕痒。”

陶翩然在旁边打圆场：“江姐姐，念慈从小就怕痒，把脉都怕……”

“她是从小怕痒，还是从三月份开始怕痒的？”

江婉鱼没看陶翩然，一双眼睛钉在沈念慈脸上。

沈念慈的笑定格了一瞬，眨眼间又恢复如常。

“陶翩然，你先出去。”

陶翩然有些不明所以：“江姐姐。”

“出去，把门带上。”

陶翩然张了张嘴，到底没犟，转身出去把门关了。

屋里只剩两个人，江婉鱼神色严肃起来。

“你为什么要附身在她体内？”

床上的姑娘收起笑意，她对上江婉鱼的眼睛，被对方眼中的冷戾吓了瞳孔缩了缩，她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上墙，双手攥着被子，指尖有些发白。

她能明显感觉到面前的人并非像之前来的那半吊子道士，面前的姑娘是个厉害的。

她心中惧怕，连带着嗓子都有些发颤：“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魂早散了。”

江婉鱼身子前倾，“说吧，你替她撑了多久？”

那姑娘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声音还是沈念慈的嗓子，但语气却像是换了个人。

“三月初的时候，她夜里哭得厉害，不知怎么捂着心口就倒在地上，我蹲在旁边看着她的魂飘了出来，可她被禁足，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没人来，我不想她就这么难过带着遗憾死去，所以才吐出妖丹又用原神帮她强行把魂魄锁在体内。”

“你这样扰乱阴阳秩序，就不怕将来渡劫失败么？”

江婉鱼见她低头蹙眉，很快又摇了摇头。

“若非三年前，她救了我，我早就冻死在那个冬天了。”

三年前，沈念慈在后院梅树底下救了一只灰喜鹊，给它包扎翅膀，还喂了一冬天的米，后来，喜鹊就不愿走了，就这么跟在沈念慈身边。

“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喜欢的人也是很好很好的，可她父母却因为什么所谓的门第不同意，还把她关起来，不让她出去，害她相思成疾，又引发心疾才这样，我想帮她，但我修为不够。”

说着，她眼里流出一行泪，对江婉鱼哀求道：“这位姐姐，求你别收我，我还没帮恩人完成心愿，等完成了心愿，我自会离开她的身体，真的，我不骗你！”

江婉鱼沉默了一会儿，又抬眼看着面前这具瘦得脱了形的身体，还有身体里那只喜鹊的魂魄，问：“她的心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