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说话(1 / 2)碧山清酒
“说不准,具体是谁,得看过才知道。”妘缨摇头说道。
许夫人忙道:“那可否再劳烦云四姑娘帮我姐姐看看?”
妘缨一笑:“自然可以。”
“好。”许夫人立刻拍板:“那就明日,明日云四姑娘随我去将军府。”
王京华适时开口:“伯母,那李将军那边怎么办?”
“放心,我去说。”许夫人迟疑一瞬,顿了顿道:“他会同意的。”
她这几天几乎每日都去看姐姐,经常会见到李驰,李驰看起来和失忆的姐姐相处得很高兴,还说过“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的话,她也不确定李驰愿不愿意让姐姐恢复记忆。
但此事危及姐姐性命,李驰应该不会分不清轻重。
“伯母,我倒有个主意。”王京华笑道:“既然那邪祟是附在人的身上,您将李夫人约出来不就好了?”
“李夫人出门,肯定会带着雪茶和季妈妈,谁有问题,让阿缨看过就知道了,这样不需要让李将军知道且征得他同意,也不用阿缨再隐藏身份去李府,不是一举两得?”
许夫人一怔,看向妘缨:“在府外,可能看?”
妘缨点头:“能。”
不需要再去李驰那里磨嘴皮子,许夫人自然乐意,当即抚掌:“好,那就这么办,我找个时间下帖子将她叫出来,正好她养了这些天,身体也养得差不多了,是该出府走走透透气。”
目的达成,妘缨和王京华相视一笑。
同许夫人商定好时间地点,两人便离开了许府。
转眼进了腊月,京城又开始下起雪来。
一夜之间,雪便填了厚厚一层,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一步迈出去,便陷进去半只脚。
妘缨接了许夫人的帖子,便带着南溪出了门。
“今日这么大雪,四妹妹还要出门?”
正绕过长廊,妘缨便与去颐寿堂请安回来的云琅遇上。
“二哥。”
云琅穿着狐裘大氅,手里拿着伞,缓步走到妘缨面前。
他看了眼妘缨身上的绯色斗篷,笑了下:“四妹妹穿这鲜亮的颜色很好看。”
妘缨笑了笑:“二哥这身也好看。”
云琅温润一笑:“听云熠说,你花店里的花草都枯死了,花架都空了,铺子周转想必也需要用钱。”
他从袖中取出钱袋子,递给她:“这里面有三百两,四妹妹先拿去用。”
妘缨看着他手里绣着云纹的钱袋子,和被冻得有些红的手,忙伸手将其推回去,笑道:“多谢二哥,但我不缺钱,至于铺子,二哥也不用担心,先前卖出去的花草,利润足够铺子周转。”
“等过完年,店里会上一批新的花草,二哥到时候可以来逛逛,看上哪样,我可以送你。”
云琅见她不是说客气话,便也将钱袋子收了回来,闻言也笑了:“好,我到时候一定去瞧瞧。”
不仅要去瞧,还要拉着同窗一道去,帮着照顾照顾四妹妹生意。
先前他根本不知道四妹妹开了间铺子,后来知道了,却又出了争这嫁妆铺子的事,他也不好意思去了。
眼下四妹妹亲口邀请,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妘缨略一点头,便迈步离开。
云琅看着她的背影,暗暗嘀咕,四妹妹好像每天都很忙的样子,府里几乎见不到她人,忙得都快赶上二叔了。
不是说铺子没生意了吗?
是在忙什么?
妘缨自然不知道云琅心中所想,也不在意,她出了门,由凌识驾车往清风茶馆去。
因为地上都是积雪,被无数人马踩过后结成一层硬冰,担心路滑摔车,凌识赶车赶得很慢。
“小姐,风大,放下帘子吧,小心着凉。”南溪劝道。
妘缨掀帘看着外面,轻声道:“快过年了啊。”
南溪也跟着看向外面,跟着感叹道:“是啊,这也是奴婢和小姐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呢。”
尽管天上下着大雪,但街道上却并不空旷,依然有很多行人来来往往。
货郎撑着伞,挑着盖了油布的担子吆喝,卖各式各样货物的摊贩,或躲在屋檐墙角,或拉起雨棚,大声叫卖,还有卖柴翁背着大捆的柴禾冒着风雪沿街喊过,脸和满是冻疮的手已经冻得通红,脚步却无停歇。
芸芸众生,众生芸芸。
妘缨放下帘子,喊道:“停车。”
凌识依言停车,问道:“小姐,怎么了?”
话音落下,就见南溪从车上下来,大步走到那卖柴老翁跟前,递出一个钱袋,指着寻春阁的方向和他低语几句。
老翁连连朝她点头感谢,又指了指南溪手里精致绣花的钱袋子,朝她摆摆手,随即从怀里取出一个打了补丁的袋子来打开。
南溪似乎怔了下,数出四十个铜板,放进老翁打了补丁的袋子里。
老翁咧嘴笑了,又看向马车的方向,躬了躬身,便背着柴禾朝寻春阁去了。
南溪看着老翁佝偻的身影默然一刻,转身回到马车上。
“小姐,那老翁倒是个老实人,奴婢给他多的钱,他竟然还不要。”
妘缨微微一笑:“他是卖柴翁,不是乞丐。”
南溪一愣,沉默下来,似有所悟。
妘缨只低下头翻开手里的书看起来。
马车在清风茶馆门口停下。
进了腊月,年味渐浓,有些铺子,门口已经挂上了红灯笼,还贴了桃符,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爆竹炸响。
清风茶馆虽然没挂红灯笼贴桃符,但檐下飞扬的青帘却换了个喜庆的颜色。
“原来是贵客,快里面请。”
清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妘缨抬起头,却见是袁赋。
“袁二公子。”
“云四姑娘,你要的雅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袁赋一面说,一面撑着伞走下台阶,将伞往她头上移去,帮她挡住落下的雪花,另一只手则虚扶在她身后防止她脚滑摔倒,一直到她走上台阶进了店里,才收了伞,并收回手背在身后跟着进门。
两人并未察觉,这一幕落进不远处一双幽暗的眸子里。
“侯爷。”白飞攥拳掩嘴轻咳一声,道:“那袁二是清风茶馆的东家,云四姑娘作为客人去喝茶,主家帮忙撑个伞也属正常,你别多想。”
陆则冕看着那道绯色的身影消失在茶馆门口才收回视线,他瞥了眼白飞:“本侯想什么了?”
当然是担心云四姑娘移情别恋,哦不,云四姑娘和他家侯爷之间,一直是侯爷单相思,应该是担心云四姑娘心有所属才对。
但这话他不敢说,白飞再次闷咳一声,转移话题:“侯爷,要等云四姑娘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