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大杀招,做贼心虚,一等功勋章!(求订阅)(1 / 2)海螺的曹阿蛮
南锣鼓巷,东棉花胡同八十六号大杂院,一九五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这一天,再次召开全院大会。
这一次,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后院郑家的老人抚养照顾问题,还有大院内两名临时工被辞退的问题。
甚至,孙大浦、齐思远和陆伯鸿他们三位大爷让人通知的时候,是要求全部人都要到前院开大会,重点提及了周良顺。
周春桃说:我大哥没回来,我自己参加就可以了。
吴广德:“胡说八道,下午我在菜市场买萝卜的时候,还看到了你大哥,他明明就回来了,你怎么还说谎呢?小孩子说谎以后长不大的你知道吗?”
“对啊,我也看见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太太吴那氏也附和了一句,这可把周春桃给气坏了。
于是,周春桃只前往银闸胡同,过来找她大哥。
后者一听,觉得也对,长时间不出现,仅仅只是靠周春桃自己顶着,难免会让大杂院这群邻居有什么想法,所以他答应了。
毕竟周春桃现在住的房子,还是他的,如果这群邻居有什么想法的话,周春桃不一定能够扛得住。
到时候她被欺负的话,周良顺不得心疼死呀?
所以这一次,他不仅出现,而且他还带着狗王和猫王一起回大杂院。
至于银闸胡同的家,自然是让乌鸦它们盯着,保管没有其他小偷能来偷东西。
当周良顺兄妹俩走进大杂院之后,整个大院的邻居们,全都用畏惧的目光看向周良顺。
有人则是盯着狗王,因为这条狗王,大家都没有见过,还是第一次见呢。
大家都吃不饱的时代,周良顺居然养这么一条大狗,而且还养猫,这可真是怪了。
已经有不少心理阴暗的邻居,用他们那本来脑容量就不多的脑子在思考:周良顺是不是贪污了?
要不然凭啥他可以养得起这样的大狗?
而且一段时间没见,周良顺似乎变壮了一些,身上穿着的衣服居然还是皮毛衣,这可不是普通的棉衣啊,这玩意儿价值老高了。
“周良顺,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半年都跑哪里去了呀?”
“对啊,也没见你在保卫科上班了,现在调去哪里了?”
“你媳妇呢?怎么没见到你媳妇?好像都有一年多没见到她了,你媳妇去哪里了?”
一群邻居们,虚情假意地问候着,看似关心,实则全是试探。
周良顺笑吟吟地跟他们闲扯淡,主动提及他女儿的事儿,郭金生他媳妇陶紫立马就说那怎么不带你女儿回来给我们大家看看呀?
“有机会再带回来吧,她现在还太小,她妈妈带着呢。”周良顺道:“不是要开大会吗?现在不是人齐了吗?开始吧。”
孙大浦他们三位大爷居中坐在长条凳上,二大爷齐思远坐在左边,三大爷陆伯鸿坐在右边,孙大浦居中,跟三堂会审似的。
陆伯鸿第一个站起来开口说了句场面话,然后让二大爷说话。
齐思远直接就开口提昨天后院郑家照顾老人的事儿,今天必须解决,不能不了了之。
是的,昨天晚上,郑三七被孙大浦他们等邻居怒怼之后,气呼呼地回了自个儿家呼呼大睡,根本不管这事儿。
郑黄氏也是如此,还有郑三七的弟弟妹妹们,同样不作为。
最后还是孙大浦他们三位大爷合伙喊大家捐了点钱,然后请齐思远帮忙,这钱自然也就到了齐思远手中。
肯定不能再跟昨天那样,这事儿必须解决。
没等郑三七开口,孙大浦就直接给出了大杀招:
“如果你们郑家不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我明天就上报厂领导,到时候郑三七你的工作恐怕就要丢了,届时你的弟弟妹妹,谁愿意照顾你爷爷,那就谁拥有这份工作。”
郑三七的脸色瞬间绿了,憋屈地应了下来。
他敢不要这份工作吗?
不敢!
大杂院内的临时工很多,比如齐思远家的几个孩子,就没有工作。
从去年到现在,周良顺也知道,齐思远家的孩子,确实没工作。
并且接下来几年时间里,齐思远的那几个孩子,大概率还是会没有工作,最起码在未来两三年内,肯定还是这个样子。
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现在大杂院内,还有两名在轧钢厂当学徒工,还没找到工作的邻居,也被辞退了。
是孙大浦通知的,因为他是车间主任,是轧钢厂中层领导。
于是,第一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很快,快到让周良顺都有些错愕。
第二件事就有些令人猝不及防了。
不少邻居听着这件事,脸色都很难看,倒是有邻居幸灾乐祸,不过不多。
被辞退的两个邻居,其中一个是吴华民,也就是吴广德的儿子。
吴华民是花钱买的岗位,但这个时候,说辞退就辞退,没有任何情面可言。
因此这让吴广德和吴华民父子俩非常不爽,想要借此机会闹事儿,但收了钱的那人却是直接开口威胁,如果敢乱来,到时候吴广德的工作肯定也没了,甚至到时候他们一家都得搬回老家去。
那人的原话是这样的:街道办已经在商量,劝退那些在城里没有工作和户口的人。
一旦吴家在城里都没有正式工作,到时候只能够打临时工,还不一定有工作给介绍,因为这个时候,就算街道办的糊火柴盒工作或缝纫组工作,也都不会再招人。
另外一人则是去年刚搬来的新邻居庄振安,他们一家住的房间是原来大杂院的厕所改造而成,庄振安他母亲就是来城里帮忙带孩子的,顺便在街道办接一点糊火柴盒的工作,补贴家用。
而庄振安之所以被辞退,是因为他入职轧钢厂没多久,跟比吴华民早了几个月,却同样还没转正,所以也被劝退。
劝退之后,庄振安虽然还是城镇户口,但却只能打零工,比如街道办缝纫机组的工作。
同时,他母亲庄大妈,由于没有工作,现在被街道办劝返,以减轻庄家的困难。
庄大妈当然不乐意,现在是大杂院邻居帮忙劝,如果劝不了,到时候街道办会再次劝,第三次就是强制执行了。
总而言之,现在大家都很困难,互相体谅理解。
“还互相体谅?那你们怎么不体谅体谅我们家?为什么你们都不回乡下农村?就要让我回去?你们都是冷血动物,你们都是王八蛋啊....”
孙大浦他们三位大爷刚开始劝说,庄大妈当即火力全开,直接开怼,谁也不放过,大家都有份儿。
被庄大妈这么一怼,大家脸色都非常难看。
讲真的,谁也不想这样,可庄大妈本来就是新邻居,大家也不是很熟,而且现在是上面有这方面的要求,国家困难嘛,你还这么胡搅蛮缠,那就真的不讲道理了。
“还有你,周良顺!!!”
突然,庄大妈目光定在周良顺的脸上,手一指,怒吼道:
“你为什么不帮帮我们家?你本来就是领导,你能力这么强,为什么不帮帮我?你现在还养猫狗,还把它们养这么肥这么壮,平时肯定没少贪污吧?如果你不帮我们,哼,我一定会去举报你的。”
邻居们集体石化,齐思远和陆伯鸿两人眸光闪烁,这是好事儿啊,矛盾转移了。
李淑琴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有同,心中冷笑:真好啊,庄大妈这条疯狗,果然开始乱咬人了,哈哈!
后者此时满脸复杂,却突然站了起来,但就在这个时候,孙大浦已经提前开口,冷声呵斥道:
“庄大妈,你嘴巴放干净点,如果你再这么胡乱咬人,到时候你儿子恐怕也要跟你一起回乡下,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庄大妈顿时嚎啕大哭,直接躺在地上打滚。
现在可是十二月底,大冬天啊,这么冷的天气,她说躺下就躺下,也是真够‘拼命’的。
但好像也没办法,为了生计,脸面算什么?
连生存都是问题的时候,其他就不是问题了,如果能够用不要脸换来留在城里,庄大妈认为这件事划算。
“我不活了啊,太欺负人了,都是你们逼我的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周良顺突然开口:
“那你就去死啊!”
庄大妈的哭闹声戛然而止,孙大浦他们全都大吃一惊,刚准备开口,周良顺已经伸手制止,继续对前者输出:
“占便宜没够是吧?街道办劝你回乡下,你就要死要活的,难道乡下就是地狱吗?你不能去?”
“这么大的年纪了,要能力没能力,要脑子没脑子,就知道胡搅蛮缠,你这种人,就是破坏我们大院团结的消极分子,如果我还在保卫科工作,哼,现在我就送你去保卫科拘留室清醒清醒!”
“还不起来?躺地上很舒服是吧?你要是真的死了,以后你的孙子被人欺负,你也只能在天上干瞪眼,你儿子已经够辛苦了,你还想让他没母亲吗?”
一番呵斥,庄大妈的脑子总算回归了。
站起来之后,突然又一下子跪倒在周良顺面前,一边流鼻涕,一边大哭:
“周领导,你是咱们大杂院的领导,你要替我们一家做主啊,我们本来已经够贫苦了,为什么还要逼我们啊,我要是回了乡下,谁来照看我的孙子?我不能回去啊....”
周良顺嫌弃道:
“庄大妈,你要是继续跟国家政策对着干,只会有你们苦头吃的,我实话不怕告诉你,我也在乡下,我也吃了很多苦,我女儿也一样,跟着我吃了很多苦头....”
“你刚才说我养狗养猫,那是因为这些猫狗可以抓特务,是上面领导让我养的,不然你以为我自己不吃饭,也要把肉和粮食给到这些畜生吗?你脑子进水了,我脑子可没有进水。”
“所以我劝你明天就收拾东西回乡下,别妄图以撒泼的方式蒙混过关,而且我告诉你,你现在积极配合政策,等到度过难关之后,你就有机会重回城里,反之,你这么继续对抗下去,到时候你们一家都没有重回城里的机会,你自己考虑清楚后果!”
嘶!
人群中,不少人都在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劝返回农村的情况,还不多,仅仅只是以滞留在城里的非城镇户口人员,这部分人的存在也是很多城里人粮食不够吃的原因之一。
所以必须要劝返。
等到明年的时候,这件事还会更加严重。
另外,大家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周良顺居然去了乡下?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地方,但环境肯定不怎么好,要不然他不会这么说。
至于说他身旁的狗王和猫王,看着确实很壮,但如果是用来抓捕特务,好像也可以说得过去。
毕竟之前周良顺就是抓捕特务的高手,而且好像就是他养了一只猫之后开始的。
齐东方他们眼神闪烁,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因为周良顺几乎已经将正确答案告诉他们了,所以他们只需要照抄就可以了。
但是想要养猫狗的话,必须得有钱吧?
随即,他们又想到了周良顺很会钓鱼,这似乎是他能够养猫狗的原因。
如果没记错的话,周良顺用钓来的鱼,换了不少肉和钱,那似乎可以这么干?
周良宽却没有想到抄作业的事儿,他现在想的是,为什么他弟弟帮助周春桃,就可以得到大哥的奖励,而他却不行?
等下必须要问问清楚!
“还有,大家都是院里的邻居,虽然有些人跟我不对付,也有些人见不得我过得好,喜欢挑拨离间,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但凡有下次,那么我们一起清算。”
就在这时候,周良顺环视了一眼众人,冷声警告道:
“不要以为我不在轧钢厂工作了,就管不到你们,哼,我相信高科长,哦不,高副厂长还是很乐意卖我一个面子,把大院里的破坏分子抓回保卫科审问的,到时候你们可别想蒙混过关,不要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一番警告,现场做贼心虚的人,纷纷低下头颅,根本不敢跟周良顺对视。
刚才庄大妈之所以逮着周良顺胡乱指责,就跟疯狗一样攀咬,背后肯定是有人给她出主意了。
或许庄大妈脑子不够用,连周良顺都敢得罪,但这是她唯一能够抓得住的救命稻草,可能是那句话让她再也没有了顾忌:你都要回乡下了,还有比这个更惨的吗?到时候你都回乡下了,他周良顺就算是领导,那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啊,反之你要是成功了,那不就能留在城里了嘛。
庄大妈缩着脑袋,不敢再吭声。
全院大会开到这里,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因为周良顺刚才说的很清楚,谁要是这么继续对着干,最后遭殃的还是他们自个儿,反之,如果积极配合政策的话,说不定以后还能够重回城里。
“散会!”
孙大浦宣布了散会,然后叫住了周良顺。
“良顺,一起喝一杯?”
“一大爷,不了,我明天早上还有事情,最近都不能喝酒。”周良顺拒绝道,
不是不能喝酒,而是他不想喝。
回来京城都有一段时间了,但他还真没怎么喝过酒,也就跟老丈人他们喝过两次,而且也不多。
邻居们陆续散开,这个时候又一个声音叫住了周良顺。
“大哥,我有事找你。”周良宽这个时候找了过来,难得鼓起勇气,直面他大哥。
“什么事,你说吧。”
“好,大哥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老三帮春桃挡住那些流氓,你就给他奖励,为什么到我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你问问你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抢春桃的包子?你保护春桃,不是应该的吗?你还想得到回报?”
“大哥,不公平啊,老三就有,为什么我没有?我已经不抢春桃的包子了呀....”
周良顺抬手打断:
“停,我不想听你讲废话,你还是自个儿去找工作吧,别在我跟前晃悠,滚蛋!”
随后他就带着周春桃回了后院的房子,这里面还是跟以前一样。
“春桃,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的,大哥,你也早点休息。”
转眼第二天,楼宇烈终于来消息了,今天下午领导可以抽时间,举办一次内部嘉奖大会。
“谢谢领导,我知道了。”
“良顺,你记得穿好看一点。”
“领导,我就这一身中山装,要不然就是西服了,但西服肯定不能穿啊。”
“行吧,我知道了,等会儿我给你送一套军服过来......”
“谢谢领导。”
上午十一点左右,楼宇烈终于将军服给他送了过来,让领导亲自送衣服,周良顺也是头一回有这样的待遇。
“咦,领导,这肩章怎么是这个一杠三星呀?”
当周良顺美滋滋地看着自个儿的军服时,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尽管之前他在保卫科也有军服,但是那会儿的军服,更多是训练服,正式场合穿的反而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普通军绿色服装,肩章也没有。
但是现在,他却看到了肩章。
一杠三星,嘿,这可是连长才有的呀。
几年前的军官服役条例就有规定,尉官有四级,分别是大尉、上尉、中尉和少尉,连长一般都是上尉,如果任职时间短或未满晋升年限,也有可能是中尉军衔。
而周良顺,他根本就不是士兵,也没有当过兵。
保卫科毕竟不算当兵吧?
但是现在楼宇烈却给他安排了一杠三星的肩章,这说不过去呀。
不会是给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