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梅长歌是谁?戴竹君的帮助,孙大浦在行动,超强伪装能力(1 / 2)海螺的曹阿蛮
“不可能!”
卢家驹脸色大变,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川字,随即摇头道:
“哑巴修鞋匠是小鬼子没错,他的口音绝对做不了假,而且他在新街口潜伏了这么多年,同样无法作假...”
“至于说他是不是盯着梅长歌同志,关于这一点,我认为绝对没有错,现在我们国内,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日本盯着?”
只有这一百多吨的黄金宝藏,才能够解释得通。
作为市局侦查处第三大队副队长,卢家驹在过去这些年接触到的特务,大部分都是果党的菌筒为主,少部分才是中央情报局、克格勃等,反倒是小鬼子却不怎么常见。
小鬼子特务并不常见,主要是他们现在非常困难,其次是他们的潜伏确实比较深。
比如这个哑巴修鞋匠,很多人确实不会注意到此人,甚至一些小鬼子伪装得非常好,他们能说一口流利的东北话,加上东北的饮食习惯等,这让人怎么分辨?
雌雄难辨嘛!
周良顺道:
“我们可以先假设嘛,如果哑巴修鞋匠的监视的重点,根本不是梅长歌同志的话,那么还有谁是值得他监视的呢?”
卢家驹、侯忠明和曾庆超三人全都皱眉思考,表情十分拧巴。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毕竟这样的假设,他们还真没有想过。
同时也无法想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一直追查的方向,岂不是错了?
“那个修鞋匠已经被我们审讯过很多次,他断不可能说谎,也无法自圆其说!”卢家驹肯定道:
“周组长,你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讨论一下。”
周良顺道:
“我没有什么想法,我只是有什么说什么,另外我觉得你们这样安排人去盯着梅长歌同志,恐怕不是很妥当。”
卢家驹不解,问为什么?
“还为什么呢?梅长歌同志以前是干嘛的?你们这样光明正大地盯着人家,卢队长你认为你们能够有什么结果吗?”
作为广和成粮店的掌柜,梅长歌绝对是当年的地下党之王,是果党菌筒京城站站长顾北泉的死敌。
当年广和成粮店不知道多少次破坏了顾北泉的行动,特别是一九四五年之后,更是如此。
可以说,论追踪与反追踪,梅长歌才是真正的王者,卢家驹安排的那些侦察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行。
“那我能怎么办?”卢家驹又岂会不知道?
他也很无奈,这事儿不能赖他,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就算明知山有虎,也必须得往山里走。
见卢家驹面露苦涩,满脸忧愁,周良顺道:
“当然是撤掉啊,你这么天天盯着他,还指望他露出马脚吗?”
侯忠明急道:
“你是说梅长歌他把黄金藏起来了?难道真是他吗?”
周良顺一个白眼过去:“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我早就去找黄金了,回去吧,很晚了,明天再说。”
曾庆超启动吉普车,半路上,周良顺不忘再次提醒卢家驹,让后者把那些侦查员给撤掉,没必要继续盯着梅长歌。
对于现在的周良顺来说,侦破1945黄金案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他会尽可能地先侦破这个案子。
因此他在中午前往市局报到时,就已经安排乌鸦和麻雀前往梅长歌那边,一下子就知道了有人在监视梅长歌。
本来这也没什么,奈何梅长歌是谁?
卢家驹他们监视错了对象呀。
除了梅长歌之外,周良顺则是将目光投向五爷。
这个五爷是之前他在后帽胡同逮捕哑巴修鞋匠时,透过乌鸦注意到了院子外的痘疤男子,此人前往白塔寺附近的一处宅院,见到了所谓的五爷。
痘疤男子被五爷安排,如此关注哑巴修鞋匠,必然也是盯着那批黄金的人之一。
所以当时就被周良顺给留心上了。
只不过后来这个案子被移交给市局,跟周良顺没有关系,他自然没有再关注。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需要他来跟进侦破此案,那么这个五爷,或许能够给他一些意外之喜。
回到南锣鼓巷,刘大娘上前好奇地打探,问他是不是调职去了市局?
今儿早上,裴胜川和卢家驹两人过来拦着他,两人来自市局的消息,根本瞒不住喜欢打听的大院邻居们。
于是大家都以为周良顺要被调入市局,不再轧钢厂保卫科工作了。
“不是,我没去市局,我还在保卫科上班。”
周良顺否认了一句,就回了后院。
他妹妹正跟吴雪丽她们玩丢手绢的游戏,看到他回来,急忙丢下小伙伴们,快速冲了过来。
跟刘大娘一样,周春桃也以为他要调去市局,只见她满脸欣喜,得到否定答案之后,她还满脸遗憾。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回家写作业去。”
“大哥我已经写完作业了,你不要催我。”
“那就回去让我检查。”
晚饭过后,周良顺正准备洗澡,孙大浦、齐思远、宋世荣和郭金生他们四人提着酒和下酒菜登门了。
看这个场面,今天这个局,好像是孙大浦攒的局。
因为有月盛斋的猪耳朵和酱牛肉,还有宋世荣炒好的花生米跟毛豆。
六月这个季节,毛豆也确实可以采摘了。
看得出来,孙大浦他们几人都是吃家,一个厨子,一个主任,一个会计,还有一个搞宣传的。
这四人凑在一起,确实是有点臭味相投,各有各的算计。
“良顺,准备洗澡呢?喝点儿?”
“一大爷,你们挺悠闲的呀....”
周良顺笑了笑,“喝酒要等会儿,我先洗澡。”
十多分钟之后,几人来到孙大浦家喝酒,看似是闲聊,实际上是打听周良顺的情况。
一是之前来过周良顺家里吃饭的戴竹君和曲淑惠两人,他到底喜欢谁?
二是周良顺会不会调去市局?
齐思远负责主攻,郭金生负责旁敲侧击,宋世荣则是负责敲边鼓,只有孙大浦笑而不语,周良顺却知道是后者最想知道答案。
因为孙大浦之前可是给他介绍了章织云,结果他跟章织云却没有了下文。
后院孙大浦家里,五人推杯换盏,一起吹牛闲聊。
周良顺并没有回应齐思远他们的问题,他要相亲不假,但更喜欢顺其自然。
五十年代,大部分人都习惯十八岁到二十岁左右结婚,鲜少有人在二十四五岁才结婚。
但周良顺毕竟是穿越者,他上辈子是二十七岁才结婚,不算早也不算晚,但在如今这个时代,那就算太晚了。
可他今年也才十八岁,年轻得很,如果遇到合适的相亲对象,现在结婚也无不可,但如果没有,那么再等等也不急。
这就是他现在的心态。
戴竹君和曲淑惠两人都很好,但都不是适合结婚的对象。
后者就不说了,经常出国,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而戴竹君估计会跑去深山老林或者沙漠戈壁,一待就是好几年的那种,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守活寡的日子?
再说了,戴竹君和曲淑惠两人明显比他大了好几岁,抱一两块金砖,应该没啥问题。
当然她们俩的颜值都很高,性格也很不错,但终究不是合适的结婚对象呀。
章织云倒是合适,可惜人家好像没瞧上他。
桥豆麻袋,好像人家戴竹君和曲淑惠两人也不一定瞧得上他呀,他还搁这‘幻想’上了。
“不是吧?戴博士这样的女孩你都看不上?”郭金生惊呼问道。
宋世荣他们也吃惊地看着他,似乎不太理解他的行为:这得是什么样的女孩,他才看得上?
周良顺翻白眼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如果戴博士只是单纯的美貌,那我肯定想娶她呀,可她是博士啊,我要是娶了她,以后我吵架都不一定吵得赢.....”
此话有理!
在座都是男人,虽然宋世荣没结婚,但是也能够想象到,如果自己的媳妇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那这家庭地位可想而知,一家之主到底是谁,可就不好说了。
孙大浦忽然道:
“良顺,我之前给你介绍的小宋师妹章织云,你怎么没跟人联系?还是说你看不上人家?”
“一大爷,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吧?是她没联系我,是她没看上我,而且你不是说她很忙嘛,所以这能怪我吗?”
“得,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你自己去找对象吧,反正我是帮不上忙了,我可找不到跟戴博士一样漂亮的女孩。”
然而孙大浦不聊相亲这个话题,宋世荣却好奇地追问周良顺借调去市局的事儿。
后者只是简单一两句揭过,连1945黄金案都没说。
见他不愿意说,众人只能继续推杯换盏。
这酒喝到了十点多,便散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周良顺回到市局,跟卢家驹提了一嘴五爷的事儿,后者当即大喜。
这是一个新的突破点,或许白塔寺那位五爷,知道一些情况。
卢家驹安排人去把五爷给请回市局谈话,周良顺则是主动申请去调查梅长歌。
目送周良顺离开市局,侯忠明忍不住道:“卢队,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我们跟踪梅长歌,他自己却主动申请调查,难道他想要摘桃子?”
“你有这个能力的话,我也可以让你摘桃子,但是你行吗?”
行个屁!
跟踪调查梅长歌本来就是一个深渊巨坑,好家伙,谁不知道梅长歌是多么牛逼的人物啊?
现在周良顺主动申请,卢家驹反而更高兴,终于将这烫手山芋给甩了出去。
反倒是周良顺提及的五爷这边,说不定有更多的线索呢。
白塔寺,附近的宅院。
正在家中的五爷,一边翻阅着资料,一边思索着那些黄金到底藏在哪里。
五爷原名潘文杰,家中老五,江湖人称五爷。
民国时,潘文杰不过是果党菌筒京城站的线人,在隆福寺的莱熏阁当掌柜,旧书、古董文玩等,他都非常懂。
一九四五年那会儿,日本将黄金、古董、旧书孤本等全部运来京城这个消息,还是潘文杰打听来的。
当时他作为菌筒秘密线人,可以私底下去打听关于小鬼子的情报,他也借此机会跟小鬼子那边进行联系。
那时他们潘家有个非常优秀的后生叫潘洪海,此人曾经留学东京,学了一口非常地道的日语。
在抗战的时候,潘洪海当了小鬼子的翻译,被国人大骂为汉奸。
潘文杰知道,潘洪海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狠人,看似一心为‘小日子’,但实际上却一心为国。
小鬼子将这些黄金等宝藏运过来京城时,被潘洪海不小心打听到。
但奈何当时戒严,别说是潘洪海,就连小鬼子的少佐级别,都甭想在黄金宝藏运出京城之前,离开甘露胡同那几处大院。
所以潘洪海无法将这些情报传递出去,但他还是借助潘文杰的人脉,成功将情报传递出去。
原本潘文杰是打算跟潘洪海里应外合,将这些黄金留下一点,以壮大自身。
至于那些古董什么的,当然是要留在京城啊,嗯,就让菌筒的大佬们拿走大头好了。
计划是挺好的,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时过境迁,潘洪海下落不明,黄金也没了踪影。
偏偏这么多年下来,根本没有可能将那些黄金和古董等带出京城。
因为广和成粮店和菌筒,在那次大战之后,果党就安排军队将京城给包围了。
但凡有人携带大量的金银珠宝离开,必然会被发现。
四九年北平解放前后,虽然也有人带着大量浮财离开,但绝对没有人能够带走那一百多吨的黄金,以及其他股古董财物等。
所以最有可能的事情,那就是黄金等财物还留在京城。
可到底在哪里呢?
潘文杰想不明白。
就在这个时候,他家的大门被人敲响,外面闹哄哄的,他好像还听到了街道办的人。
当即他就将身前的这些笔记等资料,全部收起藏好,然后拿出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书。
卢家驹带着人进来,看到潘文杰时,当即就拿出了协助调查的文件,后者脸色大变。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因为卢家驹代表的是市局侦察处,该机构可是专门调查特务的呀。
“领导,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可不是特务啊....”
隆福寺附近的东雅堂,周良顺正在翻看旧书,实际上是透过乌鸦,查看梅长歌的一举一动。
后者就在总参内部上班,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异常,而且他的心理素质超强。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人生已经过去大半,满脸的沧桑,脸上的褶皱里藏着许多的故事。
周良顺就想掰开这些褶皱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故事。
狸花猫王迈着猫步,身形矫健地跃进梅长歌现在的居所,总参家属院小区,位于筒子楼二楼的套房。
这处房间是一套三居室,只住了梅长歌和他媳妇两人。
他媳妇并不在屋内,同样外出上班。
这给狸花猫王极大的实在空间。
但是当狸花猫王在屋内转悠了大半个小时之后,却一无所获之后,周良顺的表情顿时变了。
看来梅长歌藏得是非常深啊。
“想想也对,如果真是梅长歌将那些黄金古董给藏起来,十多年都没有被人发现,又怎么可能轻易被狸花猫王发现呢?”
周良顺心中自语,但他并没有感到沮丧。
先不管是不是梅长歌把黄金藏起来,单凭此人能够将十多年前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说出来,周良顺觉得此人绝对有问题。
为了确保他没有冤枉错人,他一边安排乌鸦盯紧梅长歌,一边安排狸花猫王先去梅长歌家中探路。
确认梅长歌家里格外‘干净’之后,周良顺可以确认,前者绝对有不为人知的安全屋。
再联系梅长歌已经死了的‘儿子’,似乎可以理解这一切。
关于梅长歌的儿子,档案卷宗上只有寥寥一句话:在抗战胜利后没多久,便病逝了。
这话,周良顺总感觉有些不解。
为什么没有说明是因为什么病逝呢?
“去找戴博士问问。”
周良顺离开了东雅堂,骑着二八大杠回了轧钢厂。
“周组长,你怎么回来了?”
轧钢厂大门口,今天值勤的曾云天第一时间看到了周良顺,远远就打招呼了。
“回来办点事儿。”周良顺笑了一句,骑着自行车先去找高国栋。
后者非常吃惊地站了起来:“良顺,你这么快就破案了?”
这话给周良顺给整无语了,这才多长时间啊?他就把1945黄金案给破了?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