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太太提到小艾，姜莱身子稍微抖了下。

被老妈问出毛病来了，风声鹤唳的，可想想，外婆一年到头在山上，轻易不下山，咋会知道那么多。

于是定了定心神，说道。

“小艾啊，她还挺喜欢这边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再来玩。”

小姜老师心里想的是，只要杜恒还在这边，那些个姐妹，总归要来一两次。

“我看那个丫头挺好的，也认识杜恒吧，你们夜里聊天我还听见了几句。”

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给姜莱吓死，瞬间开始回忆那会儿晚上有没有说错什么话。

老太太，你不是日常耳朵不咋好的吗？

不提和杨艾的聊天，过往和杜恒没羞没臊时候发出的声音，说不定也被老太太听见了？

可怕的是，那会儿两人天天挤在一起聊天，都忘了说了些什么，当然，话题的主人翁绝对离不开杜恒。

“对，她是杜恒的同班同学。”

姜莱硬着头皮说道，旋即眸子里面带着丝绝望，看向杜恒，嘴巴亦是嘟了起来。

好在，老太太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中午的饭菜尚算丰盛，毕竟临近过年，儿女们有送来东西，老太太自己也准备了不少的腊货，菜园子里面还有些新鲜蔬菜，品种是单调了些，可水灵灵的。

杜恒只觉得这是回家吃到最好的一顿饭，口味或许不如那天在宜城的饭馆，可满满的家乡口味，甚至和老妈做的饭差不多。

腊肉肥的部分油脂丰腴，不说什么健康不健康，一口咬下去，爆汁，带着特有的风味，又有辣椒片的搭配，整体是咸香，能吃小半碗饭。

“多吃点。”

老太太笑呵呵地说了句，继而又是问道。

“晚上在这边住吗？”

这下姜莱不敢答应了，您老人家耳朵可太灵了，今天晚上和杜恒在一起，这家伙肯定说没事，她可受不住。

“不了，杜恒还有事，回头等初几的，我再陪您住几天。”

小姜老师直接把锅扔到杜恒身上去了。

哼，可不是我不答应，是你有事。

按照过往的安排，这家伙大概初五过了，就得回羊城，自己么，可以待到初十左右。

“对，我还得去宜城那边见见朋友。”

杜恒会意，把锅接了过去，本来么，狐狸明天才回来，在山上住一夜似乎也行。

这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听小姜老师的话好了。

老太太也没多挽留，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吃过饭，坐在院子里面晒着太阳，聊了些在大学的事情，中间时不时有人来串门。

毕竟老太太辈分在这里，女婿也挺有出息，总归会来些有心人，上门看望扯些家常。

杜恒帮着招呼了下，还有身上塞了包烟，散散烟聊几句有的没的，很轻松。

记忆中的过年，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大抵如此，最深的记忆，并非春晚，并非年夜饭，而是冬日暖阳下的摆龙门阵。

下午四点多，太阳西斜，哪怕晒着太阳依旧感觉到丝丝冷意。

杜恒和姜莱把院子收拾了下，告辞下山。

回去一路下坡，稍微轻松些，五点到了林业站，上了车。

到了大湖田村，已经是将近六点，饭菜刚端上桌。

“莱莱，今天就在这边吃好了。”

杜恒把车随手一锁，说道。

“好啊。”

姜莱没啥想法，反正老妈已经知道了，她现在属于无忧无虑的状态，想干嘛就干嘛。

吃过饭，待到八点，干脆又懒得回家。

陈尚香女士则是把小三十给抱走了，还小小批评了下杜恒这个当爸的。

“看你带娃也费劲，昨天老晚还在楼上走来走去的，今天跟我睡。”

杜恒根本不敢反驳，着实如此，这女儿几天不带，感觉就陌生了，又得重头开始学习。

上了二楼。

因为是开了空调的，姜莱脱掉了羽绒服，露出里面穿着的羊毛衫，整个人的身材一下子展示出来。

每处地方都是浑然天成，没兔子那么夸张，腿又长，经过这两年的发育，可以说得上...平衡。

小姜老师回头看了眼某人，眸子闪了闪，隐隐带着些娇媚。

她还是第一次住在这里，屋子么是有点简陋，可在漓水，没哪里比这还要名正言顺，作为杜家的媳妇，住在这，很合理。

杜恒领悟了小姜老师的意思，迎上前去，伸手推起姑娘的羊毛衫来。

“呀...”

姜莱也没想到某人这么直接，但很快就只能配合起来。

“......”

翌日。

七点多。

姜莱睁开眼睛，瞧了瞧身边略显陌生的环境，起身穿好衣服，去到卫生间洗漱了下。

毛巾以及牙刷都是新的。

下楼简单溜达了下，正好吃早饭。

隔壁林穗领着个小伙子过来串门，姜莱对这小伙子有些印象，名叫杜阳，之前杜恒帮着对方进了一中的复读班。

今年高考的，成绩还行，达到了一本线，去的金陵念书。

知道杜恒在家，特地来感谢，之前热天的时候，某人基本上没回来，都没机会碰面。

“嫂子好。”

杜阳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句。

之前明明也见过姜莱学姐的，可那会儿，好像还没这么洋气，现在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当然了...他可以做出结论，杜恒哥的女朋友就是姜学姐，毕竟，姜学姐都在这边住了。

想当初，他还是许党，都是听张雪老师透露的，看样子，老师情报并不准确。

姜莱大方应了，问了几句大学生活。

等到林穗母子两回了家，她才是和杜恒出了门。

在外面浪了一天一夜，也得要回家了。

“这是去哪？”

姜莱如今也是认识路的，看着窗外，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往城西开，开发区那片。

“反正你现在也会开车，我这几天比较忙，没时间陪你，我让徐助理那边准备了辆车，你可以带着阿姨走走亲戚，冬天也方便些。”

杜恒解释了句，笑了笑，继续道。

“不是什么豪车，就桑塔纳，价格太贵的车怕对叔叔影响不好。”

“可以的啦。”

姜莱抿了抿唇，大冬天的，有车的话，确实方便不少。

到了大熊电器厂区，杜恒打了个电话，马上有人送来钥匙。

小姜老师看了眼，发现车子还蛮新的，踮脚在杜恒嘴角亲了下。

“谢谢老公，你等会该去宜城接柳姐姐了吧，那我先回家喽。”

约莫是新的车子，旁边还没人，稍微要适应下，姜莱开得并不怎么快，约莫花了半个小时才到家。

将车停在小区门口，拿着钥匙下来，没走几步，耳边响起老妈袁雨璇的声音。

“你还知道回来啊？”

这姜莱吓了个激灵，总感觉那事之后，老妈有了点神出鬼没的本事，大概和老太太学的。

至今不晓得老太太有没有听见什么关键的话。

“妈，那昨天去了外婆那里，肯定会晚点的呀。”

小姜老师稍稍撒了个娇。

闻言，袁雨璇的神色稍霁，她是在大嫂那边坐，瞧见天似乎不咋好，似乎要下雨，才是匆匆往回赶。

没想到才走至小区门口，就看见了一夜未归的女儿。

“这车又是哪里来的？”

“杜恒给我过年临时开开的，一般的车，考虑影响。”

姜莱稍做解释。

“你都知道什么车好什么车一般了。”

袁雨璇心里依旧带点气。

“哎呀，我在羊城都开的三十万甚至更好的车。”

姜莱觉得老妈夹枪带棒，有点想忍，但又不服地说了句。

这下袁雨璇不说话了，转身即是往家里走。

只是，回家没太久，又是说道。

“你舅约了中午吃饭，你去不去？”

“去。”

姜莱重重点头，眼见外面下了下雨，还帮着给拿了伞。

到了小区门口，略显谄媚地打开了车门，笑着说道。

“妈，您请上车。”

这会儿以安抚老妈的情绪为主，讨好下也是应该的。

袁雨璇没出声，却也上了副驾驶。

这么些年，老公单位的车没咋蹭上过，反而是先坐上了女儿开的车。

下雨天，又是这么冷，有辆车，倒也方便不少。

“你说在羊城开的豪车，是杜恒给买的吗？”

忽而，袁雨璇不动声色地问了句。

“那肯定呀...我现在开的那辆，正常买还得等三个月呢，还是托人提前订的。”

姜莱打着方向灯，随口说道。

“那许清越也有车吗？”袁雨璇有些好奇这都怎么相处的。

“她呀，才买的一辆，因为要从学校搬出来。”

姜莱有口无心地回答，说完又想捂嘴，哎呀，好像暴露了重要信息。

这下让袁雨璇都没敢继续问了，这搬出来能干嘛？

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到了饭店门口，两人下车。

“莱莱，我还以为你谁呢，这车开得不错啊。”

“平时偶尔也开的。”

面对着长辈们的询问，姜莱抿唇轻笑，一一回答。

悄悄瞥了眼老妈，发现多少带着些笑意，不似在家里绷着脸。

Yes，计划初步成功。

......

宜城机场。

杜恒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漓水还是蒙蒙细雨，到了宜城机场，雨势陡然大了些，也不晓得会不会影响飞机降落。

狐狸坐的这趟机，还不是从沪上转的，是从厦城转机，折腾得时间更长些，昨天晚上一两点登机的，这会儿还没到。

站在出口避雨的地方，黑车司机都少了，稀稀拉拉躲在角落里面抽着烟，兴许临近年关，都懒得出来赚这些辛苦钱。

等了半个多小时，出口才是陆陆续续有人出来。

杜恒踮起脚尖朝着里面瞧去，没一会儿便是发现了狐狸的身影，拉着深红色的行李箱，穿着大衣，不冷的么？

“呼，怎么感觉宜城要比往年还要冷呢？”

一见面，柳不弯便是哈了口气，把手揣进杜恒的口袋里面。

“冻死我了。”

杜恒感受了下狐狸的小手，的确是冰凉凉的，于是张开自己的手，紧紧将对方的小手给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