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菱歌。”

杜恒不假思索地说道，这名字...在他看来不咋好评价。

但狐狸说了，想让女儿听起来像是大小姐，这多少能理解了些...当然，也表达了期待，这不免给杜恒自己添了些压力，都是大小姐的话，赚钱似乎得卖力了。

而他又想早点退休，更得抓紧点时间了，主要是重生外挂的红利吃个二十年了不得。

闻言，沈俅点了点头，对这个名字同样没评价的欲望，总归符合小姑娘的调性，想了想又是问道。

“小名呢，这大名等长大了再喊。”

“小名么，叫三十。”

杜恒说着，脸色有些异样。

“哎，这名字有点意思啊。”

沈俅这下来了点兴趣，继续道。

“寻常人家都是什么宝，或者可爱的叠词，到你这里，弄个数字，该不会是什么序号吧？”

虽然女朋友多吧，但生到三十个，那也有些辛苦的。

“柳总取的，具体啥意思也不咋明白。”

杜恒随口敷衍过去，主要是不好意思说，算是扯了点谎。

到底狐狸还是记着当初那三十万...记仇呢。

不过...回头看去，多少算是两人开始的缘分，给女儿取这个小名，倒是别具一格，还有些纪念意义。

沈俅哦了声，也没多问，人夫妻两个的事情，自己知道那么多干嘛。

喝了口茶，便是聊起未来一段时间和各家谈判的事情，进入工作状态。

再次确定杜恒的想法，是要以芯片进口为主，技术上，除非芯片外尽量能自主，当然，也不是什么都生产，可以采购，但自己不能丧失主动权。

“以我看，韩国那边可以放弃了，对方应该不会答应这个条件，国内有个厂用他们的产品，红红火火的，估摸着也看不上我们。”

“知道，在央视砸了不少钱做广告。”

杜恒表情平淡地说了句，眸子里面闪过一丝不屑。

“人家就是卖的好，硬生生撬了几个点的市场。”

沈俅也有点看不上，只是店里还时不时有人来问，明显是看了广告来买的，价格不便宜，质量一般。

最后他都备了些机器，有钱赚的事情，不寒碜。

“就怕风光不了一两年。”

杜恒是看不上这类货色，全然不搞自己的技术，照搬，若是发展缓慢的行业，那也还能多坚持几年，只是手机行业日新月异，发展过于迅速。

便是国内没跟上脚步的厂商都死掉一大批，何况这简单的复制品。

“岛国的暂时也不考虑。”

杜恒想了想，又是说道。

不免要考虑到未来的事情，若是有的选，就不和那边有什么掺合。

“那剩下的选择就不多了。”

沈俅沉吟了会，说道。

“那我推荐法国的萨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技术水平还成，发展迅速，我有老同学在国内做到高层，稍微能帮着说上点话。”

“那就和萨姆谈谈。”

杜恒点了点头，这人情关系上，有人能帮得上自然是最好的。

而沈俅又是值得相信的，省去了一番麻烦。

“好，那我约下时间。”

沈俅喝了口茶，旋即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搁下杯子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个厂，准备放在哪里？”

这是他带着他那位老同事的想法来问的，手机行业，国内是百花齐放，但大多滥竽充数。

可沈俅相信，自己这位小老弟，绝对是踏踏实实要干，而且能干出来成果的。

资金上，管理上，都不是那些蛮干粗放式的农村县城企业家能比得上，靠着个胆子就敢说包打天下。

完全不是那个回事，有些行业可以，但高科技，讲究的更多是科学。

一旦成功，带来的附加值，以及名声，于徽省来说还是蛮重要的，怪不得他那位老同事要关注一下。

“这个么...”

杜恒想了下，还是坦诚说道。

“不会在宜城了，无论是哪个角度，都不咋合适，尤其是刚起步，我得确保有技术人才。”

当然了，若是成熟的产线，可以搬过去，就和后世的某个大企业一样，纯粹的流水线，支撑起了中部某省省会的经济发展。

“再就是，柳总那边也不想离得太远，在南粤，方便带娃。”

最后小小的打了下亲情牌。

“行，挺合适的。”

沈俅也没有多说什么，根本不指望凭借自己几句话就能改变对方的想法，老同学交代的事情，不过问问吧。

“后面有机会再说了，大熊两个厂不变，还会在宜城发展。”

杜恒笑了下，说道。

多少理解为什么对方这么问，和温明来让自己搞手机这一行差不多，只是一个从地方角度出发，一个从全局角度。

定下基调。

之后便是开启了谈判，其他几家公司也没有放弃，也在沟通，多少起到个烟雾弹的作用。

都是一个行业内的，基本上没有多少秘密。

早起晚归，就这么持续了七八日。

总算是有了点结果。

“萨姆那边基本上是答应了你的方案。”

沈俅接了个电话之后，扭头说道。

“价格么，不便宜，另外还有些附加条件，比如芯片采购的量，得签三年，每年不能少于两百万片。”

“这个么...”

杜恒想了想，在房间里面来回踱了几步，旋即顿住，说道。

“这个量，我可以往上加，第一年三百万片，之后两年递增20%，但我有要求，技术和生产线，价格要打折。”

闻言，沈俅微微一惊，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个方案难度可能不大，聊聊应该没问题，但是这...你有把握手机能大卖？”

三百万台，还每年递增20%，这要比目前浙省那家国产手机企业还要多。

芯片可不便宜，要是砸手里面，不，砸手机不会，这玩意还能转让，但亏的话，幅度也不小。

“这个既然是做了，多少要有点信心。”

杜恒笑了下。

“行，明天我们再谈一谈。”

沈俅对谈判结果有些信心，都知道了点内幕，产线目前萨姆有在进新的，老的要处理，弄到国内还能赚钱，正合他们的意。

至于技术转让，都不是最新的，真要说的话，是自己吃亏了，但没有办法。

手上除了市场和资金，没啥谈判的筹码，只能被人宰，若是能按照杜恒的设想进行，以采购芯片的量唤起对方的贪心，而手机能大卖，倒是能在局部占点便宜。

不会亏的那么狠。

聊到晚上十一点，杯子里面的茶叶淡得和水差不多，还有股子烂草的味道，两人总算是敲定了方案，各自回房睡去。

而在酒店十几公里外的洋房。

温明是冒着星夜的小雨，回了家。

“这次也待不了多久吧？”

陈婉帮着对方脱掉身上的夹克，微微潮了些，挂着晾起来。

这个时候的江南，不若梅雨时候那么一直潮叽叽，可下了雨之后，依旧是略闷，不咋干爽。

“对，在沪上临时待两天，后天就得走，回京。”

温明点了点头，微微把脑袋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要吃点什么吗？”

陈婉又是问道，晚上十二点了，一般是不会吃什么，只是，考虑到等会某人还不会睡那么快，晚饭还不晓得有没有认真吃，便是问上一句。

“要是不问，我还想不起来，你问了，那就来上一碗馄饨吧。”

温明笑了笑说道。

“行，就知道。”

陈婉走出书房和保姆交待了下，而后回了房间，犹豫了下，还是说道。

“那个南粤的柳不弯，前些日子在香江生了个女儿。”

没解释是谁，因为两人都心知肚明嘴里那个人的身份。

“哦。”

温明神色微顿，而后点了点头，本不想说些什么，但考虑老婆这个时候，大概有些自己的想法不吐不快，沉吟了会，又是问道。

“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

陈婉是有点不舒服，本来之前还行，也知道柳不弯怀孕的事情，但生了孩子，心态是发生了变化。

“又不是自己的女儿生孩子。”

温明听出来老婆似乎是带了点气，起身笑着走到对方身后，拍了下后背。

“之前你不是还劝我来着，怎么自己还不高兴了呢？”

“都说了，又不是念念生的孩子，关键是，念念这身体...”

陈婉是有点自责的，这基本上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先天性疾病，和父母脱不开关系，所以，对这事，是既无奈，又只能忍着。

“你以为我是因为念念不能生孩子才会容忍这种事情吗？”

温明忽而叹了口气，顿了顿，继续道。

“我听说现在国外有流行什么丁克，就是不生孩子，·若是肯找，是能找得到不要求生孩子的男朋友，但我在意的是，念念的身子，这似乎好转是碰到杜恒之后。”

沉默了会。

他站直的身子微微弯了下。

“有时候，不得不相信命。”

闻言，陈婉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是没有开口。

对，这事是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可谁敢去赌呢，就现在这情根深种的样子，怕是分开才是有问题。

“这样的话，考虑什么其他女人生不生孩子就没有必要了，这男女在一起，生孩子才正常。”

温明伸手搂住自己老婆的肩膀，看着窗户外的细雨。

玻璃上爬满了细碎的雨痕，将院子里面的灯光都给弄散了。

他忽而摇了摇头，笑了下。

到底是过年的时候，说了那些话有用？

听说那小子是正儿八经在和国外厂商谈合作，就是不晓得会是个什么样的路子。

夫妻两个沉默无言互相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