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不你等会问问念念？”

罗芸慧还以为姐姐是想着以后能抱外孙，这不是人之常情么？

至于贪心什么的，放在她身上，同样也会如此。

甭管当初念念身体有问题的时候，许了什么愿，大概有这种只要身体健康，其他都可以的愿望。

但现在身子真的转好了，只要是人，更会有更多的奢望。

“你们母女俩，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些事情上还能教一下，念念是聪明姑娘，但二十来岁，可能稀里糊涂的。”

“难说，现在有了男朋友，估计有不少的事情没法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

陈婉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就目前的情况，她可不好说出口，杜恒有几个红颜知己。

而念念只是其中之一，问题是，她还默许了...这瞒着家里人她自己做的决定。

身体转好本是好事，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此前她说服自己的理由没有那么坚定了。

当然，还是要念念身体好，至于其他的，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公司现在怎么样？”

将扰人心思的想法抛在脑后，陈婉说起事业上的话题。

“还不错，得益于杜恒的帮忙，技术上稍领先半个身位。”

说起事业，罗芸慧这下是来了精神，只是也没忘记帮着杜恒说话。

“英语不仅是要往高考，还要持续往下普及，复读机的生意，盯着的人不少，但我就靠着领先这点，占了百分之三十几的市场份额。”

还别瞧不起这百分之三十几，复读机的牌子，别说全国，就是省内都有不少家，竞争尤其激烈。

正聊着，温念和杜恒回了来，主要是不耐外面的高温，哪怕有树荫，但也差不多是活受罪。

还不如回来吹吹空调。

而罗芸慧也有点想请教，技术上有了大方向，慢慢琢磨就行，但市场策略，她有些拿捏不定。

嗯，并非是完全信服杜恒，而是多个角度，能多出来些启发。

闻言，杜恒略作沉思，随口开口道。

“我对市场不太了解，但我有个建议，复读机的主要功能在于英语的学习上，这是国家大的方针政策。”

“对，要不是教育部门的政策改变，不会有这么大的市场。”

罗芸慧对此表示赞同，此前英语学习集中在出国的那些留学生身上，至于初中生，高中生，那接触得极少。

但她也就个接个话，等着对方接下来的分析。

“其实复读机的技术不算难，还开源了，就是公开的，改进的功能不算，这就意味着，但凡有点实力和资金，都能搞出自己的产品来，价格会相对低，但质量上，说参差不齐，那是赞美了。”

杜恒笑着说了句。

“你说的没错，市面上的确有小品牌的复读机产品，除了贴牌假冒的能追究，其他的都很难去管。”

罗芸慧摇了摇头，继续道。

“这些乱七八糟的产品，大概占据市场份额的百分之十几，但数字在不断攀升，尤其是集中在农村，质量很差，用不到一个学期就出毛病。”

“完全物美价廉的东西，还是很难的，尤其是针对农村市场，现在不少人还是打着骗的主意。”

杜恒对此完全是不意外，之前他主导的脱水机，质量上没啥问题，但也抓住了村里人虚荣要比较的心理，只是相对来说，吃相没那么难看。

所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正儿八经用，用个十年左右，不会出什么毛病。

但这帮人就是黑了心，一学期就坏，低价赚快钱。

问题是，专利什么的都是公开的，根本没有办法去追究。

“只是，也有些办法，比如，复读机是教育部门政策搞出来的附带产品，有没有可能，借助政府部门来规范市场，可以由你们几家市场上的主力产品公司联手搞个协会，不是搞价格串联，而是呼吁对质量有要求，对生产工艺有要求。”

搞价格同盟是法律上不允许的，但谁也没说不可以统一质量标准。

当然...这标准谁说了算，几家大公司肯定要博弈一番，那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其他的小妖怪就没法参与了。

没得参与，等后面想进去，要么实力过硬，资金技术跟的上，要么背后有支持。

但总归能把这十几个点的市场份额给抢回来。

“这个，好像可行。”

罗芸慧蹙着眉，忽而就明白过来。

几个大公司还不到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市场才开发，广阔着呢，但让一些小喽喽跟着后面喝汤，有些恶心。

关键还坏名声，比如贴牌的，和自己家公司就差一个字，甚至还不太好分辨。

用了坏掉，还闹到自己家这边来，简直裤兜子里面染了黄泥巴。

“挺好的主意，市场监管部门没有执行标准，可以搞个行业约定，不强制，但一旦查到假冒伪劣，可以处理。”

陈婉在旁边点了点头，是站在监管部门来考量。

现在市场上乱七八糟，各地可能情况都不同，根本管不过来，抓大放小是暂行的。

但像复读机这种关于教育大计的产品，若是有了标准，以及拿捏住大义，是有很大可能被监管部门着重去监督的。

杜恒这脑子，转的还挺灵活。

至于行业内谁发起，有没有占到便宜，这就属于模糊地带，监管部门是不会去管这个事情。

“也就是这种产品了，毕竟关乎升学，关乎前程，谁都上心。”

杜恒笑了笑，有些无奈。

就说自己搞出来的万能充吧，现在市场上已经有了零星的仿制品，没专利授权，但根本没得指望有人来管，就算是起诉，都不一定能找到人。

“技术上，慢慢升级就好了，总归要几年才会有大的迭代，广告可以打起来，不要怕花钱，最好大明星，上央视。”

他在学校附近，是买过几年这种复读机，虽然有些学生不一定是为了学英语，说不定是听歌...

但家长不管这个，一切有利于学习的工具，甭管多贵，买就是了，一开始还只能在新华书店买到，后来才下沉到普通小店。

犹记得成龙大哥，以及什么国外球星都代言过复读机产品...足以说明未来几年生意的红火，花钱绝对值得。

“又学习到了。”

罗芸慧略有些感慨，本想着是寻求点启发，没想到，被完全教育到了。

“往后我可是没啥建议了。”

杜恒也算是把这行的所有机密都和盘托出，当然，今后怎么发展，到时间要转型，那也是接近七八年后的事情。

能不能顺利转型过去，他也没谱。

“够了，这要是做不好，我合该在家带娃。”

罗芸慧见好就好，主要也是有点自尊自傲，总不能手把手教到公司发展吧？

“时间不早了，我们吃饭去。”

“好。”

温念在旁边是抿着嘴笑，对于杜恒的能力，她是丝毫没有任何的不信任。

复读机还是小事，就比邻网，前前后后正儿八经才搞了半年，就搞出来这么大的规模。

没在家吃，在附近的馆子，环境接近于私人园林，妥妥的要花钱的地方。

菜色精致就不说了，杜恒也就是埋头吃，懒得矜持装样子。

中途。

陈婉起身去卫生间，喊了温念一起。

等从洗手池出来，她又是把自家女儿喊住。

“到前面那茶座边坐一下，怎么感觉你这还没嫁出去，我找你说话就有点难了呢？”

闻言，温念顿住脚步，稍有些尴尬，但扭头便是抿着唇笑，外带撒娇。

“哪有，这不是羊城呆着舒服些，要不然我早就回去了。”

“呵...”

陈婉懒得戳破这没啥真情实感的话。

二十来岁的时候，把对象看得更重些，恋爱谈的昏头转向，能理解。

“坐。”

她昂了昂脑袋，将下巴露了出来。

“哦...”

温念一副受审的样子，乖乖坐下。

“你和杜恒，已经是有过夫妻之实了吧？”

陈婉说的很直接，她很清楚女儿是个什么德行。

之前就犟，现在身子好了些，估计更严重，不说清楚，估计会装傻。

“妈...”

温念的脸一下子红了，怎么说的这么直白呢？

但盯着老妈的眼睛，感觉撒娇似乎是无用了，眼珠子转了两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

“医生说没事？”

陈婉的心情有些复杂，但情绪也没那么剧烈...估摸着老公才会有小白菜都猪拱了的感觉。

“早就说没事了，对心脏负荷不大。”

温念瘪了瘪嘴，赶紧找补。

“那医生有没有说，怀孕的事情？”

陈婉想了下，说道。

没想到这么快和女儿商量这事...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可还没有对象。

“这不行，也许能怀上，但身体没有办法承受胎儿的压力，尤其是心脏。”

温念飞快的摇了摇头，这可使不得。

按照这身体恢复的趋势，往后或许可以...但某人招惹了这么多红颜知己，杨艾那边已经是很难搞定了，自己这边再上点压力。

难度飙升，打死也不能承认。

闻言，陈婉沉默了一会儿，果然...这话她信了九分。

主要是，心脏问题没有办法侥幸。

“好吧，那你要注意避孕，要是有了意外，对身体伤害也蛮大的。”

“知道啦...”

温念的脸更烫了，哪怕在空调下面，还得招招手给自己降温。

现在讨论这个话题太早了。

才二十一岁...真要讨论，也该是柳姐姐...

是哦，她都快三十了，就不想着要个孩子么？

温念觉得，自己好像是发现了关键之处。

......

吃过饭。

杜恒和温念也没有久留，直接回了半岛花园。

没合适的机票，于是订了隔天凌晨五点的火车。

不同以往可以一路直达，中间要转一次车。

主要原因还是考虑在羊城耽误了太久的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继续磨蹭，早半天都能给自己心理上有些交代。

时雪婧的效率很高，已经是签好了租房合同，盖了章，明天装修公司就能入场。

至于设备，要等温念和技术部门统计好需求，才能下单。

新的办公地址也没瞒着，但根据反馈过来的意见，大部分人都是对此表示满意和期待。

现在这地方其实也不错...周围有便宜的饭店，风景好，但就是不够逼格。

互联网公司么，想想也应该在写字楼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