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本名叫做陈婉，并非沪上本地人。

在燕京出生长大，是认识了温念的父亲才是嫁到沪上，所以普通话尤为地道。

杜恒对此觉得更自在些，来沪上么，总归被后世网络上的流行梗给影响到，一句乡毋宁...

嗯，如今只在嘴角一抹笑意间，不再往后便是抛之脑后，不再去想。

午饭是陈婉亲自下的厨，有个年轻姑娘帮的忙，约莫是保姆之类的角色。

要不然，这间不小的房子，收拾起来尚且有些难度。

温念悄悄在杜恒耳边解释了下，这是远方亲戚家的姐姐，在这边帮忙。

“杨艾是前天来的，家里长辈都回去了，她还赖在这里不走。”

当然，还把某人给告了。

挺有些怨念的样子。

“哦...”

杜恒想到杨艾此前给自己的短信，是问清楚了念念的情况...说起来这军功章上，还有自己的功劳。

但见这相爱...不，没多少爱，勉强能说是家里长辈熟悉，相杀似乎是温念单方面的，杨艾八风不动。

真搞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是存着什么样的隐秘。

年初七。

对于有工作的人来说，已经是距离年味稍远了。

而听温念在来的路上提过，她爸已经去了外地工作，过春节过得差不多，她妈也会跟着去。

所以家里并没有什么人。

午饭一张桌上足以坐下。

陈婉招呼着吃饭，同时也观察了下杜恒，所谓闻名不如相见，就她手头上的资料，恐怕要比本人还要更了解。

成年之前，可谓是平平无奇，档案里面找不到一丝出彩的地方，非要说，小学成绩排在班里前十？

而家庭条件则是不必说了，普通农民，还不咋和谐。

只是去岁，突然就进了当地最好的中学，恍若打通了任督二脉，有些怪，但还不至于成为妖孽。

这片土地上，有着太多传奇，若是有心，翻翻报纸，每天都不会缺少。

考入中大，又设计出领先国际水平的专利，几乎实现了财富自由。

当然，现在可以把那些资料给扔了，就这副淡然自若不卑不亢的样子，不是有能力自傲的人，就是个心态极佳的大骗子。

但凡有那么些见识的，都会意识到，身处的这片建筑，有着怎么样的意义。

不管是哪个...都不是那么容易变更心志的。

女儿回家之后，复查的结果向好，她亦是动了点心思，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何必要与人分享。

现在算是绝了这念头。

“念念，还有小艾，等会吃完饭，要是家里呆的无聊，就和杜恒一起出去逛逛好了。”

陈婉笑着说了句。

家里呆着么，多少有些不自在，能理解。

“好。”

温念点点头，转而看向杨艾，抿着嘴继续道。

“你呢，就不要出去了吧？”

“好些年没来沪上了，正想着出去转转呢，念念，你带着杜恒玩，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杨艾却是放下筷子浅浅一笑道。

似乎根本就没有听懂对方的言外之意。

温念：“......”

可恶，当听不懂是吧？

陈婉看了眼自家女儿和杨艾，嘴角带笑，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也不晓得到哪年才会消停，不过孩子们之间的事情，她就懒得管了。

左右不会闹出来什么大事。

见老妈一副不帮自己说话的样子，温念鼓了鼓嘴巴，慢吞吞的继续吃饭。

本来想着下饭菜来了，能多吃点，现在胃口损失掉了大半。

吃过饭。

依旧是温念开车。

本来杜恒想说他来开，不过见温念不咋美丽的心情，还是没开口。

杨艾倒是如她说的那样，只是坐在后面的位置，一言不发，没啥打扰的动作。

只是，哪怕电灯泡再没有什么亮度，可也不能把人当不存在。

温念最多是拉着杜恒的手，再亲近的动作，则是不好意思起来。

99年初，很多后世闻名的景点，如迪士尼南京路步行街等，都还没问世，眼下能去的除了博物馆，基本上就是外滩，以及那座明珠塔。

杜恒上辈子来过，而且是在这座城市最为繁华的时候。

哪怕仅仅是二十年，依旧能感慨一句沧海桑田，变化过于大了。

不是漓水那个山区小县城能比的。

去到明珠塔顶，反正就是自由欣赏远景，温念拉着杜恒钻了个空子走远，回头看了眼没有杨艾的身影，才是撇了撇嘴。

“总算自在了一点。”

说着，没忍住再次抱住眼前的男人，鼻子使劲嗅了下。

一时间，砰砰乱跳的心脏，都似乎安稳下来。

她觉得，自己怕是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离开某人，因为，心脏不答应。

刚回沪上的时候还好，日子一长，反而会有些心悸的感觉，直到今天。

温念伸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跳动，有力且沉静。

等抱得差不多了，她松手和杜恒一起趴在栏杆上朝着外面看去，没有什么恐高的情绪，要不然，根本不敢来。

“莱莱的驾照考过了没？”

“还没，这两天要在考完一门才能拿到驾照。”

杜恒摇摇头，这进度有些差距。

“万一要是过不了，那下次只能我开车接你了，她就老老实实坐在一边。”

温念稍稍有些得意。

杜恒：“......”

总感觉你俩的车技都有些危险是咋回事？

“还有网站，过年期间，访问人数激增，说不定会有些广告收入，还没更新，不过，有的维护得回羊城做了。”

温念说起导航网站的事情。

“所以，明天中午的飞机，我们直接飞过去。”

“行，早些去也安心些。”

杜恒点点头，在别人家里待着，总归没那么自在。

还有炒面，眼下是暂存于温念家的冰箱里面，可就怕时间长了，会坏掉。

“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想到在羊城的日子，温念开始跃跃欲试，现在手上这个，已经不够满足她。

“我想了下，暂时还是搞些小规模的。”

杜恒沉吟了片刻，说道。

若是论互联网创业计划，他脑子里面不晓得多少，还有个天才程序员是自己人，有啥项目不能做？

但考虑温念的身体，不宜太费心力，当初做U盘那个投入劲，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嗯，继续。”

温念示意接着往下讲。

“我考虑是做邮箱，免费的那种。”

这是杜恒在前些日子考虑过的，就是失败了也不咋心疼，练练手罢了。

一年多以前，国内免费邮箱已经有了，但用的人目前还不咋多，就说柳狐狸那边传数据过来，都不怎么方便。

主要就是跑马圈地，能有些死忠用户，都是往后做其他项目的本钱。

“这个啊？”

温念有些意外，因为她在当初那么多的企划案看见了不少天才方案。

比如搜索引擎，即时通讯工具甚至于话题社区，感觉都比这玩意好。

“先弄着呗，不急。”

杜恒笑了笑说道，要想做大做强，现在那工作室肯定是不咋够用，还要牵扯不少的精力。

而如今才是大一，互联网项目，他可以说是不慌不忙，随意落下些闲子。

况且，等两年互联网泡沫会碎掉...现在不急着给自己吹泡泡。

而今最重要的是柳不弯手里的项目。

“行吧...”

温念抿嘴笑笑，说道。

“你是不是怕我累着了？”

“嗯，等你身体再恢复些，我们再继续，也来得及。”

杜恒着实有大半心思是因为这个。

“好哦。”

温念转过身来，忽而踮脚勾住了杜恒的脖子，没亲。

而是凑近到耳边。

“你说的恢复些，再继续，指的是你和莱莱晚上的事情么？嗯嗯哎哎的那种...”

杜恒：“......”

发现这小妮子身体好了些，便是肆无忌惮起来。

不等眼前的男人有什么回应，温念便是主动吻了上去。

甭管身边有多少人，这塔顶勉强算是个浪漫的地方。

而在不远处，故意给两人空间的杨艾，则是随便溜达着，呵，又不是真的要当什么电灯泡。

所以，出了电梯，她哪怕看见了温念拉着杜恒钻来钻去，也没有跟上去。

只是这会儿...

杨艾的眼神微微一凝，瞥见了吻得投入的两个人。

最近是怎么回事，老是碰见这样的场景。

她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空空荡荡。

哦，对，上次躲在她旁边看的人，这会儿成了故事的男主。

好在，知道人多，温念那边也没太过放肆，十几秒之后便是往后退了两步。

只是恰巧看见了在杜恒身后二十米远站着没咋动的杨艾。

见对方瞧过来，她下意识避开了眼神，但旋即又是在心里暗骂自己，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当即嘟了嘟嘴，瞪了回去。

见状，杨艾微微皱眉，这家伙在挑衅什么？

不就是接吻么...

她伸手碰了下自己的嘴唇，那夜，虽然不咋明显，但到底也是碰过了。

这般想着，杨艾慢慢走近了两人，语气微冷。

“是不是该回去了？”

闻言，温念还想说要是着急回去不如打车，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差不多四点了，回去还有些路。

这个建议，她听了。

坐着电梯往下，温念忽而蹙了蹙眉，有些想要去卫生间呢...

憋着有些不咋好，等会回去还要开车，稍稍有那么一丢丢的紧张。

下意识朝着杨艾看了眼，她很快在心里否认了那个想法。

要是姜莱，哪怕许清越，都能喊着一起去卫生间，可这位就算了。

尿不到一个坑里面去。

等到电梯停稳，温念和杜恒说了句。

“你在这边等我，去下卫生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