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数出炉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下午，依旧未见消退，反而在层层雨幕当中，掀起更大的波澜。

即便是大雨瓢泼，却也并不影响漓水一中的鞭炮声。

点燃引线容易被打湿，但撑个伞临时遮挡下再跑开，似乎也是个办法。

横幅做出来还没那么快，不妨碍先用红色大纸写下成绩贴在校门口。

照例包揽了文理科的状元，这是老姜上任以来的底线。

一中，就是最好的。

至于清华燕大，以及本科录取率，还得继续统计，过几日再用横幅拉出来。

听着不远处略显沉闷的炮声，许清越将脑袋架在膝盖上，像只被淋湿的小猫，略显颓然地呆呆看着门外的浓浓水雾。

虽说知道按照现在的情况计算是不怎么讲道理。

如果她不生病，那大学说不定是三个人欢快的一起上呢，相爱相杀再来四年，那时候她会生闷气把杜恒教的太好么？

不会。

杜恒从二楼下来，看到姑娘的背影，略略有些心疼，她的柔弱，可不经常表现出来。

刚刚他是去楼上打电话给远在南粤的老头子杜卫国，约莫是在上班开车，简单说了下分数，没多聊便是挂断。

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和许清越说些什么，便是听见楼上又响起电话铃声。

杜恒以为是老头子找了个地方停车打回来，想想又是上去。

接通了才发现是沈俅那老小子。

“你这个成绩，不得了，早说把你弄宜城一中来念书都行。”

闻言，杜恒微微苦笑。

大部分人都只能看得此时此刻的光鲜，真烂的时候，怕不是只有姜莱和许清越清楚。

哪怕是徐胜利，估摸也被当时有难度的试卷给误导得云里雾里，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水平。

“当时真的挺一般，让沈哥费心了，今天还关注着我的成绩。”

对方能晓得自己的分数，杜恒并不奇怪，毕竟黎晓荷在上级单位。

“都是你大姐告诉我的，还有你女朋友的成绩，比你还猛…上次你说填的中大，后面可是要双宿双飞了。”

说着，沈俅忽地叹了口气：“大学…好好享受吧。”

听这口气，似乎还在忆往昔峥嵘岁月，结合现在的情况，说不定那会儿沈俅身边莺莺燕燕不少。

“沈哥，你这可让大姐听到…”

杜恒打趣了句。

“没事没事，她在局里上班。”

沈俅没再继续追忆，而是笑着说道。

“知道你今天大概比较忙，回头家里摆酒，记得喊我，还有你那个县状元的女朋友，带过来给你大姐瞧瞧，念叨好几次了。”

“行。”

挂了电话，杜恒才准备下楼，却不料，一转身便是被感觉到柔软的触感，却是不晓得什么时候许清越已经上来，就站在他后面。

瘪着嘴的样子，眨巴眼睛，眸底带着丝丝的委屈，鬓边的青丝稍稍有些乱，几缕搭在唇上，隐隐带着点破碎感。

“你这个电话，还要打到什么时候?”

姑娘吸了吸鼻子，更显得委屈。

这下弄得杜恒受不了，没想那么多有的没的，直接伸手抱住了面前的许清越。

让他安慰，单凭说得天花乱坠都很乏力，反而不如肢体言语来的直接。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许清越伸手环住了某人的腰，稍踮脚让自己的脑袋好架在杜恒的肩膀上，表情哪有之前的期期艾艾，反而是嘴角勾起点笑意。

这次可不是她主动要求，是小贼非要抱…不枉她表演一番，还对着镜子摆弄了下力求真实。

之前在楼下，姿势摆的差不多，没想到，被电话搅乱节奏，再没有办法维持那支离破碎的感觉。

当时知道成绩的时候，是挺遗憾的，不过一会儿就是缓过来，要是这么容易认输，早两年她就该出去打工或者当姑子去。

不过…这情绪，还是可以稍稍利用下的，便是小姜老师，和自己说话都小心起来，还暗示杜恒

安慰下自己。

行吧行吧，等安慰到床上去，小姜老师就该是后悔了。

抱了片刻，许清越深深吸了口小贼身上的味道，表情忽然垮了下来，嘟嘟嘴。

“再抱的话，是不是就要超出友谊了…”

如她所料，这么说，抱的更紧了，都要喘不过来气。

“学校离得不远，到时候，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杜恒嗅着姑娘身上的味道，说道。

约莫坐坐公交就能到，往后宽裕点，买辆车，会更方便。

将脑袋抵在小贼胸膛上的许清越差点笑出了声，这墙角挖的似乎有些容易，虽然有对方贪心的因素在。

“那…我们这算什么，偷偷摸摸，是朋友还是…”

杜恒低下头，将姑娘的脑袋抬起，差点让许清越的表情没绷住。

勉强控制了下，才是眨巴眨巴眼睛，让自己看起来依旧那么可怜。

“是…”

杜恒说着，看着距离自己堪堪是十厘米左右的淡唇，水光嘟嘟的，便想低头吻下。

亲了就明白了。

见状，许清越稍稍花容失色，瞎子算命的话，她可是记在心里，尽量离开漓水再确认关系，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她赶紧伸手挡住，见杜恒的表情有些错愕和不解，脑袋急速转啊转，才是抿着嘴说道。

“想说什么，想做什么，还是等你到了羊城之后…万一你就是今天哄我开心呢，或者小姜老师把你管得死死的，那我岂不是吃亏了。”

“行。”

杜恒点点头，又捏了捏姑娘的脸，这软软的触感，一次就难忘。

至于到羊城，也好，反正这两位姑娘，他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贪婪。

“别捏了，回头脸变大了你负责啊?”

许清越一下把某人的手拍开。

屁股就算了，这捏脸是什么怪癖?

见姑娘一下子恢复到刺猬本色，杜恒略略狐疑起来，这情绪转变的过于迅速，该不是前面都是演的吧?

毕竟，记得前世看到对方坐着发呆，都没有到今天那种可怜巴巴的样子，而且，前世的打击，应该更严重。

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出戏了，许清越垂下眸子，又伸手环住了小贼，说道。

“肚子有点疼。”

杜恒:“……”

罢了，无论是不是演的，似乎都是双向奔赴的结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就这样抱着没一会儿，电话铃声又是响起。

许清越乖巧的松开，示意去接，她自己则是搬过椅子，坐在一边要吃瓜的意思。

马上不疼了。

这次打回来的是陈尚香女士，约莫是从老头子那边听到的消息。

“你真考上中大了？该不是忽悠我和你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