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蛊生桃花咒,欺玉之端方(2 / 2)善解人颐
“谁说老娘就没有姿色了?
看来他比对三丫头还急嘛。
就当是......替三丫头先探探路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竟觉得心里那点负疚感散了大半,反倒生出一种荒唐的理直气壮来。
随后在这种古怪的心情当中,赵姨娘盯着帐顶,翻来覆去许久才合上眼。
......
这一天过得充实,贾苮走起路来也是神清气爽~
赵姨娘虽没名,但有姓,好歹也算一个重要配角了。
如今收心,归为己用,这是为了自己的修炼大道!
咳,当然至于有没有其他小心,天意爷看着,那就不好明说了。
悠哉悠哉,回到卧房。
晴雯正站在门前等他,见他回来便迎上来,手里捧着一盏温好的参茶:“大爷回来了,五儿方才还念叨说大爷今日回来得晚,怕是在园子里耽误了。”
贾苮接过那盏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晴雯。
也不知是不是白日的言论让她想通了,此刻领口露出里头的白绫子,衬得脖颈修长,和之前裹得严实的打扮倒是有些区别。
“你歇你的,不必每回都等着,具体是怎么安排,问问茜雪和香菱她们就知道了。”
贾苮将茶盏递回她手里,带着点懒洋洋的闲适说道。
晴雯接过茶盏时,手指无意间碰到他的指尖,也是轻轻颤抖。
抬眼看了贾苮一眼,见他神色如常,眉眼间带着股餍足的闲散劲儿。
晴雯见过的虽不多,但是以前看宝玉和袭人躲着她们玩后出来,就这般感觉。
她心里微微一动,没有多问,只低声应了一句“是”,便退到一旁。
柳五儿从里间探出半个身子来,见晴雯没跟进去,便也停住了脚步。
她也是个灵透的丫头,瞧贾苮那神色就知道今夜大约是不必她们伺候了。
虽然有些失望,不过这也是大多数丫鬟的情况,主子不想,她们再想也没用。
便拉了拉晴雯的袖子,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掩好了卧房的门,往隔壁房去了。
两人到底是后来的,真正在房中伺候的是茜雪和香菱两个,她们只是平时累了之后顶班的人。
贾苮在床边坐下,香菱给他宽衣,随她摆弄着,心神沉入却识海,果然看见那卷无字天书正在微微颤动。
之前合并的书页,此刻又浮现出新的一页来。
纸面墨色犹新,画像上的赵姨娘眉目含笑,眼尾微微上挑,比平日少了几分刻薄,倒多了几分风采。
画像上方题着四句判词:
【赵姨娘——神通·桃木咒
昔日簪花对镜时,春风曾许半分痴。
桃林一诺非关月,只为儿孙各计之。】
桃木咒:施术者以血为引,于桃木之上刻下受术者生辰八字,或用其贴身旧物施术,可使其七日内,诸事不顺,灾祸不断。
贾苮看完判词和神通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
这门神通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
说他强呢,因为是影响到了一个人的运势,而且这玩意儿知晓生辰八字,或者拿到贴身衣物就能使用。
说不定有的人就会栽在一连串的倒霉事中,甚至严重到丢了性命。
用在关键时刻确实很有奇效。
但要说弱的话,那也确实。
毕竟是旁门左道当中的诅咒,又不真像是什么传说中的钉头七箭书,直接能把人拜死。
好在旁门左道之术,有各式各样的缺陷,贾苮已经习惯了。
而且这门术法,他这个施术者也是可以随时解除的,如此一来,能够操作的地方就更多了。
更别提技多不压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嗯,贾苮回味了一下赵姨娘的感觉,果然不愧是红楼里面艳名在外的人物。
很难想象她竟然有探春这么一个英姿飒爽,果敢断绝的女儿~
想着想着便按照惯例,又用神通遣出影子,顺便去给探春和赵姨娘稳固稳固感情。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们晚上做梦梦到很正常吧?
至于梦里面会梦到点什么......一次接受不了,就多来几次,总能慢慢铺垫起来的。
......
两日后的清晨。
大观园里的雾还没散透,蘅芜苑里,宝钗卧室的房门便被叩响了。
莺儿开门一看,外头站着的是湘云身边的丫鬟翠缕,怀里抱着个包袱,神色有些慌。
“莺儿姐姐,小姐让我来传话,说史家那边来人了,要接她回去。
人已经在外头等着了,老太太让她收拾收拾,早饭后便动身呢。”
莺儿一听,便知道不妙,连忙回身进屋去禀报。
屋里,薛宝钗正由文杏服侍着起床,听到外面动静,也加快了点动作。
前些天贾苮就已经来过,和湘云说了一些关于她婚事的话,湘云自然会和薛宝钗谈论。
宝钗自然知道史家这个节骨眼上接湘云回去是为了什么。
“去跟林妹妹说一声吧,好歹她才是正妻,湘云的事情她也该知道。”
薛宝钗将簪子插进发髻里,站起身来。
“请她到蘅芜苑来一趟,就说我有急事。”
莺儿应声去了。
以前林黛玉那身子,薛宝钗可不敢让她跑这么远路,大清早的就过来。
现在知道林黛玉入了修行的门,薛宝钗反倒是懒了起来,不像之前那样是个长跑王了。
果然不过片刻工夫,林黛玉便来了,身后跟着紫鹃和雪雁。
两丫鬟竟然额头还有些见汗,反倒是林黛玉依旧飘飘如仙。
她穿了件点墨炫白的秋衫,整个人像一截被露水洗过的竹子,清瘦却不羸弱。
一进门便问:“宝姐姐这么急着叫我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薛宝钗将方才翠缕传话的事说了,又看了看窗外:“老祖宗的意思,我们可不敢置喙,云妹妹大约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她不好直接来找我们,只好托我转交。”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来,放在案上。
就是刚刚翠缕拿过来的。
林黛玉低头看去,只见一枚金麒麟卧在桌上,另一枚玉麒麟与之并排,恰好一对。
“这是?”林黛玉微微蹙眉,隐约有了点猜测。
薛宝钗说:“金麒麟是云妹妹的贴身之物,玉麒麟是苮大哥前几日送的。
她将这个交给我们,想必是让转给苮大哥,请苮大哥替她拿个主意。”
林黛玉拈起那枚玉麒麟看了一眼,雕工不算精,神态憨拙可爱,和之前双子灵犀差不多的感觉,确是贾苮的手笔。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在那玉麒麟的脊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将它放回去。
“她倒是信得过你。”黛玉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波澜。
不过这反应显然也是有些小性子了。
这一对儿麒麟已将他们的心意表白了,以黛玉的聪明如何看不出来?
薛宝钗看着黛玉,目光温和:“她信的不是我,是苮大哥。
林妹妹若觉得不妥,这事便由你来拿主意。
你才是大爷明媒正娶的正妻,以后我也得称声林姐姐。”
“又来了,惯会拿这个打趣我,以后你要是不叫,可得执行家法的。”
林黛玉哼哼两声。
随后目光落在案上那对金玉麒麟上,窗外的晨光斜斜透进来,将两枚麒麟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处。
她想起湘云平日的模样。
那个在诗会上笑得最响、吃柿子吃得满嘴流汁、拉着她喊“林姐姐”时眼睛弯成月牙的丫头。
那样的一个人,若是被塞进一桩自己不情愿的婚事里,以后又能有几次笑得出来?
若是自己换做是她,恐怕也会终日以泪洗面吧?
黛玉的心终究是柔软的。
善解人意,又善会做人。
她伸手将那枚玉麒麟拿起来,握进掌心,略带一些不爽的说道:“也就是看在姐妹的份上了......
苮大哥那边,我找人去替她传这话。
史家那边能拖便拖一拖,等苮大哥拿主意。”
很显然说这话就已经算是接纳了史湘云,至于后续如何,还得看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