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茧中定暗计,仙途刮骨刀(1 / 2)善解人颐
“干娘稍等。”赵姨娘怀着激动又复杂的心情起身,“妾身这就去拿纸笔。”
她径直来到贾环的房间,在他懵逼的眼神当中,将平时抄罚经书的纸和笔取走。
“妈妈这是谈妥了?”贾环忍不住问了一句。
而赵姨娘只是拿着东西就走,根本没理会。
回到屋中又将门关上,铺开纸,又磨了墨。
提着毛笔,犹豫了会,却还是落下了一行字。
【借银二百六十两,续给二百五十两,余者事成续还。】
未提任何关于宝玉的事,甚至借给谁,谁借的都没有写明。
就算有人拿到了这张借条,也不能就一口咬定是她们。
这玩意儿也就赵姨娘跟马道婆才明白是有什么用,真爆雷了,才能用得上。
当然,如果遇到不讲道理和证据,就直接定罪或者出手惩罚的,那要不要这字据也就无所谓了。
马道婆看了看字据,也不点破,只折好收入袖中。
随后她也写了,一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被赵姨娘收好。
两人拿着对方把柄,这才放心了些。
而且一起商量办同一件事,两人的关系总会不知不觉间亲近一些。
马道婆想到今天来一趟荣府,就能额外进账,心情舒畅。
“姨娘放心,老婆子既然收了你的钱,自然会替你办妥,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干娘请说。”
“这桩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毕竟漏了风声,隔壁那位爷可放不过我。”
马道婆盯着赵姨娘的眼睛,语气凝重。
“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老婆子固然讨不了好,你也难逃干系。
姨娘是个聪明人,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赵姨娘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妾身省得。”
她其实也忘了,隔壁还有一个神通广大的贾家新秀。
心中有些害怕,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不会早被对方算到了吧?
但转念一想,既然马道婆都敢接这个差事,那就说明应该没有问题。
听到赵姨娘的保证,马道婆这才露出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只是或许是修炼了邪法,她不仅长相越发阴森,气质越发阴沉,就连发自内心的笑容在光影交错之下也看着瘆人。
“既如此,便先替环哥儿把拜干娘的礼办了吧,旁的......”马道婆顿了顿,“过几日,我准备些许趁手的宝贝,再寻个由头来一趟。到时候,自然有法子让那位爷吃些苦头。”
赵姨娘连声称谢,亲自将马道婆送到院门口。
下午的风从外吹来,吹得院中花木沙沙作响。
赵姨娘望着马道婆佝偻的背影消失,心中既有大功告成的亢奋,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
是龙是虫就看这一回了。
她反正是将一切都压了上去,只为母子俩今后的荣华富贵。
如果失败,想必荣府也不敢大肆宣扬,只会暗中处理她。
毕竟巫蛊之祸,被朝廷悉知,那就是牵连全族的祸事。
至于自己死后,贾环会怎样......那管他呢!
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自个儿为这儿子做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不够吗?
赵姨娘怀着复杂心情,关好院门,回到屋中。
外边被特意遣开的丫鬟们又重新回来,伺候着。
望了一眼隔壁紧闭的房门,赵姨娘轻轻叹了口气:“环儿,你以后可得争气啊......娘这回可是把命都押上去了。”
知了声依旧。
贾环从头到尾都没有收到母亲的通知,自然没有出来。
他还待在房中,琢磨着彩霞会喜欢什么样的东西,好弄到手,讨她欢心呢。
......
与赵姨娘院中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和充斥着阴谋诡计的深沉气氛不同,衔珠府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后院的内书房中,教导香菱修仙入定无果的贾苮,已经自个儿打坐完了一轮,缓缓睁开眼睛:“没问题啊~”
“香菱啊,打坐歌要求静心无为,你确实能够心无旁骛。
不过怎么老惦记着什么诗啊词的?
说白了,你也没静下心来啊。”
贾苮有些无奈的对香菱说道。
他修行了一遍打坐歌,发觉确实没有问题,应当不是自己教导出了错。
随后他根据自己的体悟,便说了这番话。
香菱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手指:“大爷天纵奇才,奴婢哪能比得了,而且......而且不想着诗词就静不下心,怎么也达不到大爷说的那空灵境界。”
“啧,那你不想诗词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你可以先忘掉诗词,想点平常想的,然后再把平常想的忘掉,或许就进入空灵状态,能够入定了。”
“大爷。”
“嗯?”
“就是大爷。”香菱脸似火烧,声若蚊蚁,“我是说平时就在,就在想大爷。”
贾苮:“......”
呔!妖精安敢乱我道心,吃我一棍!
没想到啊,没想到!
香菱这么质朴憨美的人儿,现在也会撩人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到底是谁把这好好的人儿给教成这样的!
看着时不时抬头的香菱,眉间那颗嫣红的胭脂记,都快在滴血似的,贾苮更加觉得仙道险阻,修行不易。
都是刮骨刀,都是穿肠药啊!
这花花世界实在迷人双眼,叫人如何沉得下心来。
现如今贾苮也明白了,为何修仙的人如此之少。
就是说在红尘当中打滚,面对如此多的诱惑,又有几个人能够沉下心来,入定修行呢?
至少在修炼打坐歌这法门前,能够真正学到精髓的人少之又少,而又能修仙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好在他有开挂,神通能够辅助他摒除杂念,快速入定。
轻轻抚摸着香菱那乌黑柔顺的头发,贾苮也在沉思着,该再写个什么样的诗词法门,才适合身边的女人一起修仙。
“嘶~”
“唔?大爷?”
贾苮沉思片刻,倒吸一口凉气,香菱只以为是自己哪里没有做对,瞪着探询的眼神就瞧了过来。
“没事儿,是我察觉到有点不怎么舒服的气息。”
贾苮拍了拍香菱,示意她继续认真学习。
不过他也确实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