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万事利当头,无益都且休(1 / 2)善解人颐
作为一个过来看戏吃瓜的人,他说那么多话干什么?
贾苮在明面上将自己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此时拿不出主意来,也没人能说他不作为。
再说了,他又不欠荣府什么,可不用看贾母以及其他人的脸色。
说完之后往那儿一坐,贾母也是拿他无奈。
见此情状,贾母只好将话题拉了回来。
她看着大眼瞪小眼,互不服气的贾赦和贾政,知道这大房和二房的矛盾已经是摆到了明面上来。
“元春丫头,此事当时大家一同通过,如今事败未成,也是时运不济......”
听贾母说到这里,似乎有轻巧揭过之嫌。
贾赦可不愿意了。
当时在修建园子的时候,他们大房就没能捞到太多好处。
即便有着王熙凤在其中管着一点点事情,但这个油水也没捞到多少。
贾赦本人更是被贾母盯得死,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
现在园子修好了,元春反倒成不了贵妃,岂不就是白费了这么多功夫?
贾赦摸着山羊胡须一下站了起来:“母亲此言差矣,当时修建大观园之时,儿子就百般劝阻,实在心忧家中境况!
如今抛费巨甚,颗粒无收,如此又待如何计较?”
此刻虽然是关起门来说家里话,但是还有一个贾苮在旁,因此贾政还是觉得颜面无光。
“大兄,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不过是没有让你经管修建大观园而已,此刻才出来说嘴,未免太过势利。”
“呵,当时看在母亲份上,不与你多计较。
况且你们拿出宗族大义来压我,又让我如何反对!
谁看不出来,修建大观园,得利最多的是你们二房?!
再看看我这袭爵之人,修这园子与我们有什么好处?
如今事情败了,还不能让我讨一个公道?
苮哥儿你向来公正,你来评评理,说个是也不是?!”
贾赦那是一点不提贾琏夫妻俩导致元春落选。
反正一来就是先把帽子扣上。
做任何事情本来就都有风险,更何况是这种看别人心意选妃的大事。
成了当然大家都好,可要是没成,哪里不会追究责任?
再说了,贾赦虽然贪财好色,但在这种时候,肯定是站在自己儿子和儿媳那边。
何况追究起来,王熙凤那也是有话说的。
她动那么多官司,放高利贷什么的,不也是为了整个荣府的运行吗?
二房王夫人管着这个家,一点力不出。
又反倒把事情丢给他们大房的媳妇,自己净享好处,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吃瓜的贾苮又被提及,只好端茶掩饰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咳,与其现在找谁的责任,不如想想之后如何过活。”
贾母本就头疼两个儿子针锋相对,如今得了贾苮这句话,心中也想着息事宁人。
“还是苮哥儿这话说的对!”
“现在把你们兄弟俩聚在一起,不是让你们互相指责对方的过失,而是讨论接下来这家该如何维持下去!
如果你们真要十分闹腾,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们这般吵闹,不如早点送上一根绳子,让我清静了。
最后放把火一烧,一切灰灰了,比什么都便宜干净!”
贾母如此说着,两个儿子哪里还敢继续顶牛。
只得纷纷起身,跪在面前,连带着王夫人邢夫人等人也起身跪下。
一个个的演技不俗,都挤出了些许眼泪,嘴里叫嚷着“老祖宗保重身体”,“老祖宗切莫动怒”之类的话语。
孝道在上,他们不得不如此。
当然面上虽然恭敬,仿佛将事情揭过,实则内心互相暗恨对方。
导致元春没能选上妃子的重要因素,当然是贾琏和王熙凤夫妇,可也不是说就没有二房的事了。
一些小事情还是有的,不过无伤大雅罢了。
二房他们直接忽略了那些小事情,只认为要不是贾琏他们,元春如何会落选。
大房这边则是见事情败了,就开始翻起老账,指责二房修建园子,致使家中亏空过多等等。
反正双方是各能找到对方的短处。
身为小辈的贾琏、王熙凤,此刻连辩驳的话都插不上。
门外守着赖大赖二两个管家。
门内则是鸳鸯这个贾母的首席大丫鬟服侍。
等鸳鸯为贾母顺了顺气之后,骚乱的场面才勉强恢复。
贾母喘着气,心累的摆了摆手:“你们如今早就已经大了,我是管不到你们几年......”
“母亲!”
“母亲!”
两兄弟当然得表现出孝顺一面。
而贾母则是继续道:“若是你们心中真认我这个母亲,就和和气气的先相处着,好歹等我咽了气,你们再吵起来。”
“儿子不敢!”两兄弟又齐声应道。
“不敢?呵呵。”贾母也懒得说他们了,“修建大观园此事,本就是当时家中一致决定,谁也逃不脱关系,你我皆有责任。
不过既然是我拍板决定的,你们要怪就怪我吧,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能扛得住,顶多把这骂名带进棺材里,让你们多骂上几天!”
听得贾母越说越重,贾赦他们跪拜下去,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一旁的贾苮只能微微不屑扯了扯嘴角。
毕竟现在谁看不出来,贾母就是在拿自己的身份强行压制大房和二房的矛盾,维持着勉强的和谐。
等她有朝一日真是去了,那时候荣府恐怕也就败了。
贾母见局面勉强维持,这才继续的缓解气氛:“元春之事未成,谁的都不好受,我心中亦然。
但事已至此,总得往后看,何苦拘泥于之前。
琏儿和凤儿确实有错,但何尝不是情有可原?
他们要操持着家中,也属实难为他们两个小年轻了。
也怪你们两个做老子的不争气,竟也帮衬不到他们,这才让他们走了歧途,寻了歪财。”
听到这话,贾赦和贾政两人又是面红耳赤,但也不好反驳。
贾母各打一耙,又说起二房这边。
“至于二房......哎,举家之力也未能再续几十年富贵,也是天命啊。”
“如今圣上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没有在外宣读圣旨。
而是入了内里,私下将情况告知于我们,也足见圣上深谋远虑了,也念及了先代祖宗们的余荫。
所以元春没选上就没选上,但如何原因,尔等把嘴给封严实了,莫要向外透露!”
“是!”
大房二房双方各不满意,但却不得不压在心中,齐声应号。
但这两房裂痕已经摆到了明面上,无非是贾母在上边压着,不得不暂时表现出和谐。
贾母也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偏爱二房,肯定会让大房这边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