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欢乐有许多种，感情也有许多类型。

或许姐妹情深，或许婆媳和睦，或许妯娌相望......

可惜这般欢乐的日子，总如时光流水从指缝之间飞速流淌。

贾苮早起，也不忍叫醒疲惫的秦可卿她们。

起身来到隔壁，茜雪她们听了一晚上墙角，此刻却还强撑着精神，服侍大爷穿衣。

快活一晚已是足够，再小女儿作态，就显得矫情了。

背起了行囊，离开家的那一刻......

咳，贾道长稍作乔装打扮，从角门小道离开，还真有一种鱼入大海的感觉。

京城当中虽然也聚集了各方精英，但是外面的天空更加广阔嘛。

出去走走，万一就碰上无聊下凡的神仙呢？

来到港口，在稍显边缘的地方，有一艘小船早就已经等候多时。

看船头和船尾站着的两个精壮汉子，这天气还半敞着胸膛，腰间别着两杆半长鱼叉。

那模样更像是出来当水匪的绿林好汉，而不像是给皇家办事的鱼龙卫。

他们也是知道贾苮的，也是为他驾船带路，早早便在这里守着。

一看贾苮人影，船头那人就赶忙下来迎接：“陛下有令不得声张，此番只能委屈真人了。”

“无妨，都是替陛下办事儿，这小船......也显得轻便快捷，早去早回嘛。”

表面上客套了一番，贾苮心中吐槽皇帝抠门。

都说不饿差兵呢？

你就给我这个配置？

要不是启祐帝和太上皇都隐约表示，等他回来之后会有封赏，贾苮断不会答应的这般轻松。

“开船吧。”贾苮把包袱往船舱里面一放，“对了，你们这船快不快？”

“真人放心，咱们这艘小船是特别制造的，船身坚硬，造型流畅，小巧轻便，比那些大船的速度更快。

若是真人实在着急，也可减少上岸补给次数，算来能比那些大船快上四五天到扬州。”

船头的那个鱼龙卫连忙回答道，言语井井有条，倒不像他表面上看上去这般粗犷。

此时船尾的另外一人，听到了命令，还起了一声号子，看上去似模似样。

竹竿一撑，水波荡漾，小船悄然起航，所以有号声，可无人注意。

乘大船出行的好处就是感觉坐着豪华游轮在旅行，闲来无事，还可以到甲板上去看看风景。

但是坐着不过三四人的小帆船，顺渡京杭运河，那就没什么意趣可言了。

虽说如今汛期未到，河水尚不是特别湍急，但春风吹拂，波浪涌动，船身上下激荡，晃动得好似坐海盗船一样。

得亏贾苮身体素质摆在那里，不然还没到扬州，自个儿就要被晃死在船里面。

再一次吐槽皇帝的抠门儿，竟让自己遭这种罪。

贾苮也只好闲来无事找人聊天，打发时间，转移注意力。

话说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他也仅限于玄真观和京城的一两条街的采买地方活动。

最近这两个月活动的地方也大了一点，不过还是没有出神京。

如今坐船出来，虽然不怎么舒适，但好歹还是有那么一股子新意。

因此找着那个船头汉子问道：“兄弟怎么称呼？陛下能让你掺和这等密令，看来是简在帝心啊。”

小小的抬了一句，那船头汉子也露出了一副淡然笑容。

“真人谬赞了，下官沈廉不过鱼龙卫小小千户，此番也是奉旨护送真人，并听从真人调遣协查盐务。”

听到对方的身份，贾苮倒是并不意外。

毕竟皇帝给自己这么一个任务，而且还是事关盐税这样的重中之重，怎么可能不派点自己的人跟着。

说让他拿金牌调动鱼龙卫那就能调动了？

没个锦衣卫的内部人员，谁知道天高皇帝远的，其他部门会不会认。

一个千户，虽然看上去只有正五品，但是出身鱼龙卫，而且还是皇帝亲自任命，属于位卑权重。

再加上鱼龙卫的千户还可以统兵，到时候真要做什么事情，金牌一拿出来，分分钟就能在当地的鱼龙卫分部调集人手。

派来跟着办事引路的人，官职高了，容易打草惊蛇。

而且贾苮和启祐帝派来的人都身居高位的话，到时候需要行事时听谁的？

主次不明，这是大忌。

千户就刚刚好嘛。

对外镇得住别人，对内又会听贾苮的。

可见启祐帝还是相当重视林如海的，为此颇费了一番心思。

当然，贾苮惊讶的是另外一个原因。

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沈廉：“沈千户，不会还有两个结义兄弟吧？”

沈廉不明所以，很是稳重的说道：“下官是家中独子，虽然没有结义兄弟，但是鱼龙卫上下都可以算是兄弟。”

见到贾苮似乎对他们很感兴趣，而且之后一两个月都要听从差遣，沈廉也就继续介绍了一下。

“好叫真人知晓，船尾那名兄弟是鱼龙卫总旗荆苛......”

“嚯，这来头更不小啊。”

贾苮觉得启祐帝也是人才，手底下收拢的人比主角还像主角。

沈廉显然早就经历过许多次这样的场景，无奈的笑了笑，顺口解释：“不是历史上那个荆轲......”

贾苮：“但致命的程度没两样？”

“......”沈廉发现这个神京城中的大红人，好像还没什么架子，也是放松了许多，“真人，是荆轲的荆，但却是苛捐杂税的苛。”

“哦，那么荆百户的身手怎么样？”

“还行。”

沈廉如此说道。

至于他这个还行的标准，贾苮是不知道的，对方不想多说，他也不多问。

只要这些鱼龙卫不是随手一拍，就能把轿子给拆的四分五裂那种，贾苮都能接受。

因为要到了那种程度，这不就说明这世间的武力又要拔高一层？

那他就要考虑是不是得待在京城，苟到神功大成之后再出来浪了。

互相客套了一会儿之后，也渐渐熟悉起来。

贾苮也没端着架子，和人家聊的欢快。

毕竟是鱼龙卫这样的特务机构，身为一个千户，知道的事情应该不少。

贾苮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其他有用的消息。

但是很显然，人家沈廉作为专业人员，岂会被他这种毛头小子三两句给套出来话。

因此话题大多数都限制在下江南之后，他们要如此行动，哪般作为。

至于其他任务之外的事情，沈廉一问三不知。

每次虽然都拒绝，但总能找到合适的借口，还真让人生不起气来。

这家伙看上去五大三粗，像个绿林好汉，实则是个官场老油条了！

贾苮聊了一会儿，也觉得没啥意思，便站在这艘小帆船的船头看了看。

嗯，风很冷，水很凉，浪很大，差点没给他颠簸下去。

条件是艰苦了点，速度倒确实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