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上《雷书》时，太上皇没说什么奖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贾苮之前本以为太上皇搞定鸿运丹那事儿就算给了好处。

毕竟一般人可得不到太上皇的指点，这样的恩宠，何尝不是一种奖励？

没想到，自己格局还是小了。

太上皇竟然又给自己加官，嗯，按照他们所说，这两个封的官职都是正二品。

自己入世不过两月有余，已经坐到了大多数人终其一辈子都走不到的位置。

都用不着如履薄冰了。

要说，有什么可惜的。

大概就是光给自己封官，却没有爵位......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没给你封个爵位。”

贾苮谢恩之时，启祐帝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忽然说道。

要不是确实知道对方是个普通人，贾苮都以为皇帝也拥有了读心术呢。

冷不丁的，贾苮还真是一激灵。

“没有！肯定没有！”贾苮见气氛稍缓，也是轻松了点。

心中虽然有这想法，其实贾苮也明白，自己本就该被划入幸进之辈。

既没有战功，也于国于社稷没有大功，哪有封爵的可能。

赐宁国府已是天大的体面，若再加爵位反而俗了。

并且他道官身份来自“方外”，而非“朝廷”；住进国公府，是皇帝和太上皇的私人恩宠，而非制度性的封赏。

真要是因为进献《雷书》而得爵，他可就真要被打入妖道，神棍之流了。

他或许不在乎别人看法，但是太上皇和皇帝却不能不注意。

启祐帝挥了挥手，这回连夏守忠和戴权都退至殿外，只留下死士一般的暗卫。

太上皇也掺和说道：“其实凭你能带朕步入仙途，怎么奖赏也不为过，可到底还是要注意影响，只能委屈你了。”

贾苮连连摆手，摸了摸鼻梁，发现并没有眼镜，语气稳重地说道。

“不委屈，不委屈。”

“想当年我不过是玄真观中的一名煽火童子。

如果不是太上皇点将，我哪有现在这般际遇。”

“当然啦，当个煽火童子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同样可以修仙练道。

但是能够入世体验红尘，这道官对于我来说，也更加海阔天空嘛。”

太上皇都有些惊疑的看着贾苮。

没成想在他眼中的政治白痴，竟然还能说出这番话来。

或许是心理滤镜，他倒没觉得贾苮说假话，反而听到对方如此感念自己的恩情，心中熨贴。

只有启祐帝一眼就看穿了贾苮在瞎说，于是干咳一声给贾苮使了使眼色。

让他把话题引到修仙上，少在政治方面瞎说，免得勾起太上皇的心思，免得继续和他争权。

毕竟这一回要不是自己和太上皇妥协，提升了贾苮的官职，顺便把宁国府都让了出来。

恐怕太上皇，就要扔下修仙，重新回来和自己打擂台了。

除爵一事实在刺激到了旧贵族派系。

不过，贾苮没怎么懂启祐帝的眼神，还以为皇帝在使威风呢。

于是便笑了笑：“谢陛下恩典，臣必定......”

“行了！谁说这个！少在这里贫嘴。”启祐帝赶紧打断，不让他多说，“朕现在只想问你一件事。”

“额，请陛下明言。”

“朕记得你有一门可以让人续命的神通，可有其事？”

“有。”

贾苮当然知道，瞒不住这两位皇帝，而且也没必要隐瞒。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太上皇和启祐帝都已经妥协，圣旨也已经发了下去，金口玉言，可没有回转的道理。

只是他还想再争取一下，万一凭借巧舌如簧，忽悠到两个人呢？

“其实当我赶到的时候，秦氏已经没气了，这并不符合施展神通的条件......”

“呵呵，你确定？！”

启祐帝心志坚定，帝王威严浓厚，可不像年老且有修仙之愿的太上皇那么好忽悠。

他冷笑一声，反问过来，贾苮顶着压力也眨了眨眼：“确实啊......”

启祐帝冷笑一声：“你能拦着别人不靠近尸身，难道还能拦得住朝廷派去的仵作？验尸后，你猜猜发现了什么？”

“残留的毒药？”贾苮依旧装傻。

反正这种事情你不直接说出来，我可不能承认。

就算你抓到了蛛丝马迹，那也不能承认。

启祐帝说道：“确实是残留毒药，不过其中成分却很有趣，除了置人于死地的马钱子，还有能让人假死的曼陀罗花，杜鹃花根等等。”

贾苮一拍大腿，仿佛才知道一样：“陛下是说，秦氏没死？我还能把她救回来？！”

太上皇都看不下去这家伙拙劣的演技，表演的过于夸张了，摸着胡须咳嗽一声。

“行了行了，少在这里打哑谜，皇帝不会怪你的，直说就是。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贾苮虽然得到了太上皇站台，但依旧装傻充愣，自己承认了，那明面上岂不是欺君？

于是只是高兴说道：“微臣愚钝，确实没能发现玄机，如今得陛下提醒，想必定有回转之机。

想那秦氏一代贞洁烈女，如此愤恨而去，实在令人惋惜。

微臣回家之后这就把她救起，以示皇恩浩荡，苍天眷顾！”

启祐帝也对这家伙无语了，翻了个白眼：“少在这里扯皮，小小年纪从哪里学的这些马屁话？”

“是实话！”

“管你是实话还是假话，姑且就算你不知道吧。确定你回去能将秦氏救起？”启祐帝问道。

贾苮看了看太上皇，缓缓点头：“若是真像陛下说的那样，我的神通应当是能救回秦氏。”

顿了一下之后，他又连忙说道：“要不到时候陛下和太上皇亲自前来，也好一观鬼神？”

他故意这么说，太上皇和皇帝反倒不敢来。

太上皇摇摇头：“年纪大了，还是不乱跑了，朕就在宫中静候佳音，到时候让戴权去观礼吧。”

启祐帝也摇头，那动作和太上皇如出一辙：“朕对这个不感兴趣，嗯，让夏守忠去盯着就行。”

听到这父子俩口是心非的话，贾苮暗暗翻了个白眼，却也应承下来。

不过这又涉及到一个问题......

启祐帝皱着眉说道：“如今圣旨已下，秦氏已死，她不能活！”

这话听起来和他之前的话语有些矛盾。

实际上贾苮明白。

明面上贾蓉的媳妇，已经死在了这一次丑闻当中，而且还是以贞洁烈妇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