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宁可清白死,不作禽兽生(2 / 2)善解人颐
此刻的贾珍真是已经被勾到了极点,完全被药力散发的兽欲控制。
秦可卿也是尖叫挣扎,场中一片混乱。
下面的两个丫鬟以及瑞珠听到声响,纷纷上来查看情况。
只是房门已经从里面被反锁,她们又怎么进得来,只是拍门叫喊。
“奶奶!你怎么样了?”
“老爷!出事了吗?”
外边丫鬟焦急的声音,反倒形成了别样的刺激,听在贾珍的耳中就像是助兴一样。
“没你们的事!好好在外面站着,看老爷大发神威!”
说着继续追逐,一个飞扑过去!
不过由于秦可卿手中拿着长剑,他还是有些投鼠忌器,怕自己往剑上撞。
因此左突右支,让秦可卿疲于应对。
借着秦可卿新力未生、旧力未去的机会,将她手中宝剑打掉。
情况危急,秦可卿也是趁着对方喘息的间隙,赶忙将窗户打开,蹬着小桌,直接就爬到了窗外房檐。
这番行动两天来已经练习了不少,有些费力气,但也显得丝滑。
贾珍都有些惊愕。
还有二阶段?
秦可卿现在也是完全豁出去了,看了一下旁边树梢,又发现下面火把明明,灯影重重,显然正是尤氏带来的人。
如此演员就位,该女主角爆发演技的时候了。
秦可卿凄声呼就:“我秦氏女,虽非烈骨,也读诗书,怎会不清不白!
公公身为族长,亦是长辈,竟有禽兽之行!
这是毁我节、逼我死!”
贾珍从狂热当中稍稍清醒,有些懵逼的匆匆来到另外一扇窗户,打开查看情况。
他已经听到了外边底下人的嘈杂声,察觉到不对劲。
但又因为强大的药力侵蚀,他现在所剩思考能力实在不多。
下面站了那么多人,他只觉得碍眼:“混账,我都叫你们退下了!现在又来做甚?”
他呼喝一句,下面人群骚动。
只是尤氏冷着一张脸站在前面抬抬手,这些见钱眼开的下人也就暂且镇静下来。
尤氏抬头看向二楼屋檐,秦可卿演技爆棚,声泪俱下。
“公公之行,垂涎的不是我,是要玷污这天理人伦!
我宁可清白死,不作禽兽生!
今日强逼,当有冤魂索命,家宅不宁!
只恨长剑空利,手无缚鸡之力,斩不得这衣冠禽兽。
又恨身处危楼,找不得台柱而触,喋血天香楼,让你宁国府多一座血染的贞烈坟!”
贾珍听得这一连串,并且底下还有那么多下人,脸都气得阴白,胸膛如风箱般起伏:“贱人!贱人!安敢如此!”
甚至这个时候,他也脸色阴毒的看向底下的尤氏。
“还不快快退去!得空了再来收拾你们这群混账!”
不过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且知道这一回要钉死贾珍,所以尤氏根本不鸟他。
这个时候反倒假惺惺的说道:“好媳妇,你且先下来,咱们慢慢再说。”
秦可卿念及多年境遇,悲入心头,此刻也有真情流露,真是叫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她抬手拭了拭泪花,顺手就将藏于袖腕的毒药取出。
“衣冠禽兽,岂能辱我名节,坏我清白!
皓月可鉴,苍天垂怜,秦氏唯有以死相证,肃清门风,不与此奸人苟合!”
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等别人劝阻,就将药粉悉数倒入口中!
咳,干吃有点剌嗓子,还有不少粉末飘飞。
但这般情形配合上场景,还真如女鬼索命。
吃瓜群众们,瑟瑟发抖,感觉这瓜有点吓人。
秦可卿咳嗽两声,察觉到周身隐隐传来的痛楚,脑袋也开始昏沉,仍旧费力叫道。
“天啊,你若有眼,便叫这孽畜雷劈魂散,莫要糟蹋国公门楣、辱我闺门!”
说着剧痛袭来,她满脸苍白,汗如雨下,两脚颤颤,站定不稳,靠在屋檐,危急万分。
里面的贾珍都懵了。
不是说被骂懵了,他那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
他是因为这么多人撞破行径,更是因为秦可卿如此决绝。
“完......完了!”
贾珍都没空去心疼那个美艳的儿媳妇。
反正都没吃到嘴里,也没尝到滋味,顶多是觉得可惜罢了,死就死了。
但是,她临死之前还要这么害上自己一遭,这要如何收场?
玩女人的话,也其实不是大事,就算是守丧期间也是一样。
作为贵族阶级,谁不这么玩?
被发现了,顶多交交罚款,被训斥一下也就过去了。
只要能将事态控制下来,没多少人知道就行。
但今天可不一样。
这么多人看着,其中要说没有鱼龙卫的眼线,贾珍他直接吃!
事情根本掩盖不了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玩了也就玩了,人总不能死吧,偏偏现在人也死了。
好,人死也就罢了,只要不是什么大身份,还能敷衍过去。
但......秦可卿是贾蓉的妻子,是他的儿媳妇啊。
这又关乎人伦,违逆孝道,朝廷听闻,那真是罪加一等。
想到这些,贾珍都来不及去痛惜,这个美艳儿媳妇没了,甚至都没有下令救援。
而是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抽搐不已。
怎么办?怎么办?
贾珍又羞又臊,又是惶恐,只觉得手脚冰凉,静脉曲张,上头眼红,下头发热。
大喜大悲,情绪不定,竟然啊了一声,扑通一下栽倒在地板上,像是羊癫疯似的不断抽搐。
而此刻尤氏见声响消失,已经带领人闯了进来,指挥着一群人赶紧将贾珍抬走。
她和贾苮早有商量,就算是要处理贾珍,也不能由他们动手,所以还得保证贾珍安全,直到朝廷降罪。
宝珠和瑞珠则是扑向窗台,泪洒满面,护着秦可卿的身体。
此时,秦可卿并没有完全气绝,毒药还在折磨着她的身体,但又因为另外几味辅药让她大脑昏沉逐渐丧失感觉,眼前几乎看不见人影。
虽是如此的痛彻心扉,秦可卿却丝毫不在意,反倒嘴角带笑:“成......了?”
两丫头也知道人多嘴杂,不敢多说,只是哭喊:“来人!来人!”
此刻众人仿佛才回过神来,轰的一声,沸反盈天,又在呵斥之下,各自办事儿,但话题却怎么也止不住。
钟声响,灯笼亮,宁府夜晚开灵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