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你说!手稿(二合一,4.1K)(1 / 2)财神爷入我怀抱
民选轮上。
此时,6号房间内,倪远整个人被死死按压在地面上,身躯剧烈地挣扎、扭曲,却根本动弹不得。
小特务骑在他的后背上,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压着他。
而他的头颅,则被沈逸的大手狠狠钳住,力道大到让倪远觉得自己的颈椎随时都可能被拧断。
沈逸半蹲在地上,低头打量着对方因疼痛而扭曲狰狞的面孔。
随后,他伸出另一只手,顺势抓住了倪远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扯!
“撕拉!”
下一秒,一枚白色药片从衣领夹层中滚落出来,掉在地板上轻轻弹了两下,最后便安静地停在了沈逸脚边。
沈逸目光一凝,心中了然。
他此前种种推测,此刻终于被彻底验证。
杀手的目标,果然是杨格!
这并不奇怪,杨格身为财政部首席外籍顾问,不论在国内政坛还是国际金融圈,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一旦杨格死于航运途中,必然掀起巨大的国际风波,打乱整个战时外交和财政布局。
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而此时站在一旁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杨格,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重重地咽了口唾沫。
自汉口登船启程西迁,一路平安顺遂,他本以为余下宜昌航程亦是安然无虞,心中早已经放下了戒备。
结果,谁曾想,他们这才刚刚换船…
他就遭遇了刺杀!
刚刚沈逸提前找到他、说有人要刺杀他时,他心中还半信半疑呢。
但是现在,事实就这么摆在了眼前!
若不是沈逸,他怕不是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You bloody bastard!”(你这混账杂种!)
极致的后怕化作滔天怒火,杨格厉声怒骂一声,随即便大步冲到倪远身前。
而后,他蓄力一脚,狠狠踹在了无法动弹的倪远面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力道十足。
倪远本就被死死压制,无从躲闪,这一脚结结实实落在脸上,瞬间鼻骨剧痛,鲜血当即从口鼻中流了出来。
杨格却还没解恨。
他又狠狠补了几脚,直到胸腔中的怒火稍微平息,这才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见杨格发泄的差不多了,沈逸这才开口说道:
“杨格先生,杀手已经抓获,但配合他执行刺杀、暗中下药的同伙,还没有浮出水面呢。”
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轻喊了一声:
“克利夫顾问,现在身体感觉如何了?”
静默两秒后,卫生间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克利夫一手端着一个杯子,一手虚扶着墙壁,脸色惨白如纸,步履虚浮地缓缓走了出来。
那杯子里,盛放的正是沈逸刚刚带来的热姜水。
此时,喝过一些热姜水的克利夫,终于勉强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他抬起苍白的脸,对上杨格那双恨不得杀人的眼神,心头猛然一颤,只觉得后背都在发凉。
克利夫嘴唇哆嗦了两下,好不容易才磕磕绊绊地挤出一句话:
“我…我也不确定是谁给我下的药,但是我记得晚会上接触过我酒杯的,一共有四个人……”
……
同一时间,上层甲板右侧十四号舱房内。
奥托正将耳朵贴在门口,想要听听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结果他听了半天,却是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见一直没有动静,奥托索性直起身,拍拍衣摆,转身坐回床上,松了松领口,轻轻嘟囔了一声:
“反正我该办的都办完了,成不成功,就不关我的事了。”(德语)
他只不过是拿钱办事而已,只要钱到位了,其他的都是浮云。
哦,性命不是。
奥托心中补了一句,他可不想这么早就死去呢,而且还是为了日本人。
而这次的事,不管怎样,应该都是怀疑不到他身上的。
所以,奥托很放心,甚至他都准备好好睡一觉了。
毕竟今晚他也喝了不少酒。
而就在他闭上眼,即将入睡的时候,
变故突生!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炸开,舱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狠狠撞在墙上,震得整间屋子都抖了一下。
奥托被这动静瞬间惊醒,整个人像触电一般弹坐起来,瞳孔骤缩。
但下一秒,他又被重重按回了床上。
几个黑衣特务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死死压住他的四肢。
同时,还有人用粗布团猛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唔!”
奥托瞪圆了双眼,满脸惊惶,拼命挣扎着,却根本挣脱不开。
看着眼前这些冷着脸的特务,他心底瞬间翻涌起一阵恐慌,但他还抱着一丝侥幸。
这时,最后走进舱房的夏光快速环顾了一圈屋内环境,目光最终落在被压住的奥托身上,冷声下令道:
“把他控制好了,其余人立刻搜查房间,一寸也不准放过!”
“是!”…
众人应了一声,随即四散开来,翻箱倒柜,动作干净利落。
抽屉被拉开,床垫被掀翻,箱子里的衣物也被一件件抖落出来。
而奥托看着这一幕,瞬间心如死灰,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同一时刻,洋人区域的其他三个房间内也正在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
十几分钟后,6号房间内。
此时,沈逸正和杨格相对坐在椅子上。
而除了两人坐着之外,刚刚赶过来的徐堪也坐在一旁。
杨格险些被刺这等大事,沈逸自然是要通知徐堪的。
此刻徐堪看着眼前已经暂时平息的局面,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
他万万没想到,本来都已经平安无事地航行了四五天了,结果到了这节骨眼儿上,居然会突然冒出刺杀!
而且目标还是杨格!
还好,最后是有惊无险。
他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忍不住暗暗庆幸:“幸亏部长把沈逸请来了,否则事情可真就大了!”
杨格若死在民选轮上,他身为这次西迁的总负责人,摘掉乌纱帽都是最轻的处置!
徐堪看着对面神色淡然的沈逸,心中感恩之情都快要溢出来了。
而和稳坐椅中的三人不同,克利夫此刻正站在桌子旁,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拼尽全力让自己不瘫软下去。
一旁桌子上的杯子里,早已经空空如也。
克利夫已经喝了一整杯的热姜水,可他胃里依旧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寒从腹腔往上涌。
但当他看到杨格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时,哪里还敢开口说半个字。
所以他只能死命地咽着唾沫,把涌上喉头的酸水又强压了回去。
同时,克利夫肚子里已经骂了沈逸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