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少佐带着他们参观了几个经过精心准备的展区，展示了一些化学分析和材料测试的设备，还有一些正在进行的“基础研究”项目，但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内容。

张荣明看得很认真，不时提出一些技术性的问题，主打一个陪伴。

虽然这些东西在华国都没有，但是张荣明现在主要的生意伙伴都是欧洲那边的国家，见识自然是有的，不会被东瀛人给唬到。

参观到二楼走廊尽头时山田少佐停下了脚步：“张先生，前方是禁区，按照规定不能带外宾进入。今天的日常参观到此为止，我已经让人在会客室准备了茶点，请您移步休息。”

张荣明也没说什么，若不是曾肃跟着来了，他都没兴趣待这么久，但表面上依旧是彬彬有礼。

“您辛苦了。”

在人们转身准备离开时，曾肃的目光却在那扇紧闭的金属门上多停了一瞬。

那扇门上没有标识，只在门框上方有一个用白色油漆刷的编号——“丙-7”。

他能感应到那扇门里面有一道极为熟悉的气息，虽然极淡却绝不可能认错。

“究竟是什么？”

曾肃想到，但这股气息只让他感觉熟悉，不过记忆之中却没有与之相关的存在。

在这个地方没办法任由他释放炁进行查探，只能先等等看。

东瀛人准备了很丰盛的餐食，并且还专门叫了两个女研究员来照顾曾肃。

接下来有些事情就只能是大人们知道的了。

曾肃也没办法，也不能大吵大叫着跟着去吧！

山田少佐将张荣明带到了另外一间屋子里面。

“张先生，我知道刚才引你看的那些东西很一般，但是接下来我会为你展示一下【九研】真正的产品，一定能够让你大开眼界。”

张荣明被引入了一间狭小的电梯，里面除了山田少佐和两名全副武装的卫兵外再无旁人。

电梯门闭合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开始向下运行。指示灯上的数字从“1”变为“B1”，又从“B1”变为“B2”，最后停在了“B3”。

整个下降过程持续了将近半分钟，这已经是很深的深度了。

电梯门打开时，一阵带着潮湿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还夹着一股非常浓厚的腐烂味道，让人忍不住遮掩口鼻。

“张先生，带上这个。”

这时候旁边的山田少佐适时地递过来了一个防毒面具。

“谢谢！”

张荣明接过防毒面具戴上之后才感觉好了一些。

接着两人迈步走出了电梯。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穹顶距离地面至少有七八丈高，能看到天然形成的石笋和钟乳石从顶部垂落下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这不是人工开凿的，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

溶洞的地面被平整过，铺设了简易的混凝土通道，通道两侧排列着十余个铁笼。每个铁笼都有丈许见方，由粗壮的钢筋焊接而成，笼门处挂着厚重的铁锁。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处于一个很高的地方，周围还有着刀片防护网，显然是为了防护危险靠近。

张荣明一眼就看到了那些铁笼里面关押着什么东西，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的步速。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观景台的地方，可以将溶洞大部分的空间都收入眼底。

随着山田少佐向一旁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几盏大功率的照明灯便亮了起来，灯光正对准铁笼里面。

张荣明此刻能清晰地看到这些铁笼里关着的是一只只造型恐怖的怪物。

这些怪物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皮肤，表面湿润光滑，泛着水族生物特有的光泽，躯干粗壮有着六条腿，形如放大了无数倍的娃娃鱼，但每条都有近两丈长，张开的嘴巴里能看到数排细密尖利的牙齿。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眼睛带着一种诡异的类人感。

且每一只怪物的脖颈上都箍着一圈金属项圈，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项圈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接缝和指示灯。

“这就是我们九研最核心的研究成果。”山田少佐站在张荣明身边，语气中带着一种得意，“我们称之为——滑头鬼。”

张荣明没有回话，只是看着铁笼中的怪物。他是异人，对危险的感知比普通人强非常多，在笼子里面的每一只怪物都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张荣明现在也不知道山田少佐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这时山田少佐朝旁边打了个手势，两名工作人员立刻推着一个巨大的推车走了过来。

推车里装满了暗红色的肉块，散发着明显的腐臭味，还有着白色的蛆虫在蠕动。

工作人员将推车推到溶洞中央一处开阔区域，然后用力一掀将整车的腐肉全部倾倒在地面上。

紧接着，山田少佐从腰间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控制器，按下了其中一个按钮。

那些铁笼的笼门在同一时间弹开，发出“咔嗒”的金属碰撞声。

笼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压抑已久的暴戾气息从铁笼中猛然爆发出来。

那些原本安静的滑头鬼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它们以一种与庞大身躯完全不符的速度冲出铁笼，六条粗壮的腿在混凝土地面上快速移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

它们的目标是那堆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