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噩耗(1 / 2)玚刀
这短短几十秒的时间,数十人就死在了曾肃的手下,但他们也做到了将曾肃牢牢控制在原地,爆发生命的力量终究还是有点作用的。
无边的雷霆从曾肃的身体之中不断激荡而出,对周围人造成巨大伤害的同时也在飞速地消耗着他的炁力。
造成这个景象的就是小野典善,可以看见在他的拐杖底下杵着一块黄铜色的令牌,这就是【雨师太上无穷令】。
此刻这块黄铜令牌正散发着一种极为柔和的光芒,如同一层薄纱般覆盖着周围数丈的范围,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小野典善的双手紧握着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干瘦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的炁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令牌汲取,原本就枯瘦的面容在短短十几息之间变得更加凹陷,颧骨高耸如同骷髅,眼窝深陷,连嘴唇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灰白之色。
但他没有松开手。
他在用自己大半辈子的修为和本源精血作为燃料,强行催动这件被改造成特殊用途的法器,将曾肃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每一次曾肃试图挣脱束缚,他就必须多注入一分力量去维持压制,而这每一分力量都是用他的生命换来的。
“坚持……住……”他的声音沙哑,但却带着深深的执拗,“就差……最后一点了……”
暴雨越下越大,就跟天破了个窟窿一样,在历史中这个小城怕是第一次下这么大的雨,整个街道都被雨水淹没了,甚至一些尸体都随着水流漂浮了起来。
东瀛异人此刻已经所剩无几,但剩下的人依旧咬着牙朝曾肃冲去,包括前面那个桃花面具,此刻他脸上的面具已经被毁了一半,露出了焦黑的面庞,不过那双眼睛之中只有曾肃的身影,其他的感情都被暂时摒弃掉了。
他们知道自己的攻击无法对曾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他们的目的本就不是伤害,而是拖曾肃的注意力,让其无法全力挣脱那层无形的束缚。
武器、暗器、术法如同雨点般落在曾肃的护体雷炁上,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但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曾肃的每一次反击都会带走一两条性命,但总有人补上他们的位置,如同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
而此时,曾肃的心中正在经历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那股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束缚正在不断增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四面八方合拢而来,试图将他彻底封死。
而在自然能量的感知中,能感觉到远处有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正在快速逼近,那力量沉重得如同山岳倾倒,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应该走,必须走。
理智告诉他,这是最优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只要他能够挣脱束缚,凭借速度优势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脱离这片区域,那么无论对方准备了什么手段都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了。
但另一个念头却牢牢地钉在他的意识深处,如同一根扎入骨髓的钢针:不能走。
他想杀光这些人。把这个设局困住自己的小野典善和那些拼死拖住他的异人全部杀死,让东瀛异人界就此断掉一半的脊梁。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明知这种想法不理智,甚至可以说是被某种力量放大了情绪,但那种决绝却真切得让他无法忽视。
“不对……”他咬着牙低声说了一句,“这力量的影响……比我想象的更深。”
【雨师太上无穷令】的改造效果不仅让他情绪稳定、镇定自若,还巧妙地放大了他内心的执念。
当他想要离开时,那种被压制住的情绪就会反过来强化他的战斗意志,让他觉得自己不该走,应该留下来将这些人全部消灭。
两种念头在他脑海中相互撕扯,让他的行动在挣脱束缚和继续攻击之间来回摇摆,每一次犹豫都会让那层无形的束缚紧上一分,也让那件正在靠近的庞大法器更进一步。
最终他将目光落在了小野典善身上。
“我先把你的老命收了,再走。”
他放弃挣脱束缚,全力发动攻击。这个选择明显是不理智的,但此刻他就想做这件事。
雷刀在他的掌中再次凝聚成型,这一次刀身上的电弧比之前更加猛烈,蓝色的光芒几乎要化为纯粹的白色,将周围数丈范围内的雨幕都电离成一片刺目的光雾。
“给我死来——”他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暴雨的喧嚣,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已经动了。虽然那层无形的束缚让他无法全力施展速度,但哪怕只是七成的力量,也足以让他在雨幕中留下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
最近的一名东瀛异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一道蓝白色的刀光拦腰斩断。
曾肃没有停步,雷刀在雨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一条性命。那些试图拦住他的异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鲜血在雨幕中飞溅、混合、流淌,将街面上的积水染成了一片浑浊的暗红。
小野典善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拐杖依旧没有松开。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指挥那些残余的异人了,此刻他所有的炁力和精力都集中在维持【雨师太上无穷令】的压制上,甚至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只要再……撑住片刻……”
他的声音几乎淹没在雨声中。
就在曾肃的刀锋即将触及小野典善的那一刻,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曾肃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过头看向了那个方向。
只见雨幕之中,一个穿着深色衣袍的身影正快速地冲过来,别的看不清,但是他手中举着的东西却是让曾肃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了上面。
那是一件通体漆黑的长卷,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表面泛着一种如同墨玉般的润泽光泽,长卷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如同一条蜿蜒流转的河流,在暴雨中散发着一种极为黯淡的光芒。
【万络囚苍图】
就是这件东西。这一刻,曾肃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