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山神降临(2 / 2)玚刀
赢了就活,输了就是死。
“酬神是求神明手下留情,请神……”朴先生顿了顿,“是让神明亲自现身。这完全是两个层次的事情。我们今天遇到的这位是真正的神明,祂不是庙里的泥胎,也不是画上的圣像,是真实存在于天地之间的高等存在。
祂们没有人的善恶观,没有人的喜怒哀乐,祂们只是存在仅此而已。对于人来说,直视神明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泰森摇了摇头,表示还是不懂。
见状朴先生也不做更多的解释了,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所以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抬头看祂。等我说可以抬头的时候,你们再抬头。”
“好的,朴先生请你开始吧!”罗杰开口道。
朴先生并没有立刻回应反而是看着罗杰,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笑容代表什么意思,罗杰自然很清楚。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些身外之物。”罗杰没好气开口道,这次用的是汉语,因为他不想让别人听见。
“哎呀!罗杰大人您是大户人家,而我不一样。冰天雪地的跑来这个危险的地方,不是为了那点东西吗?”朴先生也用汉语说道。
“要多少!”罗杰也没办法,现在能够解决困境的就只有朴先生,只能任由对方出价了。
“在原价上浮动两倍,不是我狮子大开口。罗杰大人这次我是真下了血本的。”朴先生说道。
“好!”罗杰没有迟疑,直接就同意了。
听到这话朴先生的笑容更盛了。
“罗杰大人您的信誉我相信。”
罗杰在业界的信誉是有保证的,这点是值得信任的。
接着朴先生也不再多言,再次开始了神舞。
但这一次的舞蹈与之前完全不同。
先前他的舞蹈步伐舒缓,手势柔和。而此刻他的舞步变得急促而激烈,身体大幅度地扭转跃动,四肢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弧线。
口中唱出的也不再是悠扬的调子,而是短促、破碎的音节,就像是一个疯子在骂人一样。
渐渐地,周围的风停了,雪花也不再飘落,空气变得沉重,温度骤降,每个人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悬在面前久久不散。
罗杰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他感觉到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存在正在降临,而且完全感觉不到对方是从什么地方出现的。
朴先生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颤,他的舞步终于停住了,整个人跌坐在雪地上,剧烈地喘息着,肉眼可见消耗非常的巨大。
本来已经止住的额头伤口又崩裂开了,鲜血混合着汗水不住的往下滴,一落到地面就形成了鲜红的冰碴。
接着他撕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胸膛,能看见在他的胸膛上竟然长着一根植物。
这株植物有着圆形的五张叶片,颜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绿色,看起来既鲜活又枯败,而且叶片上还有着如同血管一样的脉络,并且还在跳动着,看起来让人感觉生理不适。
“生死草……”朴先生低声呢喃道,然后他一咬牙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植物的两片叶子,用力一扯。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两片灰绿色的叶片被他攥在了手中,叶根上还带着鲜血,边缘微微卷曲颤动着,像是在痛苦地颤抖。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强撑着将两片生死草叶按进了面前的土地之中。
要知道这生死草已经和他连成了一体,生死草之中已经长满了经脉,这一下不亚于直接将手指从手上扯下来。
生死草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天材地宝,这株生死草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已经经历了好几代人。
生死草只能够生长在活物的血肉之中,被它寄生的活物会感觉到一种痛苦,生命能量时常被抽取,通常活不久。
但是它也能够给予宿主极为强横的力量,更是能够赋予宿主练气的能力,这就是朴先生一家世代都有着炼器天赋的子弟传承家族手段的原因。
当然生死草还有着其他的能力,就不一一表述了。
虽然痛得不行,但一切都如朴先生料想的一样,这痛苦是值得的,叶片没入地面的瞬间地面便开始了震动。
“大家离开这个位置。”朴先生开口喊道,自身也是退后了好几步。
罗杰打了个手势所有人便离开了几十米远,并依照森林中的树木和沟壑潜藏了起来,这样做虽然没什么用,但怎么也能稍微防御一下。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并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还伴随着一股浓烈的古怪气味。
紧接着周围的碎石、泥土、枯木、树根、藤蔓开始在裂缝上方汇聚,渐渐形成一个庞大的轮廓,似人又似兽。
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从那个轮廓中亮起,只有两团跳动着的暗红色光芒,如同地底岩浆在燃烧。
没一会儿祂的身形完全成形,大约有将近两丈高,四足着地躯干粗壮,背上隆起一道如同山脊般的骨刺,尾部由无数藤蔓绞合而成,末梢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它站在林中空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这些渺小的人类。
所有人都僵住了。
朴先生已经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但他的嘴唇还在动着,低声重复道:“不要抬头……千万不要抬头……”
罗杰听从了朴先生的话,头低了下去没去看,其他人也一样,没有那种脑壳少根筋的沙雕,连同泰森也一样低着头。
感觉最清晰的是罗杰和泰森,他们俩的力量来源于【神】,对同类或者说是强大级别的存在更敏感。
这位身上散发的气息,比刚才那头怪熊强了何止数倍,简直让人生不出和其战斗的想法。
“朴先生到底想干什么?”
人们并不理解朴先生的方法到底是什么,按照目前看来根本不可能有赢的可能。
但众人什么也不敢做,只能将一切都放在朴先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