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药仙会(1 / 2)玚刀
曾肃笑了笑没有接话。
下方的山谷里,已经出现了人影。
那是几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人影,从山谷两侧的密林中快速穿梭而出,动作敏捷如猿猴,在山石和树木之间跳跃腾挪。
他们不是普通人,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炁的波动,而且炁的流转方式很是独特,和三一门弟子的行气手段完全不一样。
曾肃微微眯眼。这些人应该就是唐门的弟子了。
那几个唐门弟子在山谷中散开,呈扇形包围了被雷电劈出的那个大坑。他们检查了坑洞周围的情况,又有人抬头望向天空,看到了悬停在百丈高空的飞蓬。
“上面有东西!”一个弟子喊道。
“是只鸟……不对,好像有个人坐在鸟背上!”
“警戒!”
几个唐门弟子立刻散开,各自找好掩体,手中已经握住了暗器或者短兵,摆出了防御姿态。
远处,甚至已经有唐门弟子准备好远程攻击手段,随时能展开进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山谷东侧的密林中疾掠而出。那人的速度比那些唐门弟子快得多,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山谷中央。
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布衣,身形瘦削,头发已经花白,但腰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右手之中拿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刀刃。
“唐白。”一个唐门弟子低声说道,“白长老亲自来了。”
唐白站在被雷劈出的大坑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坑洞里的焦痕,又抬头看向天空。
直接锁定了飞蓬背上的曾肃。
“上面的朋友。”唐白开口了,洪亮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开来,“来我唐门地界,行事如此张扬,不知有何指教?”
曾肃拍了拍飞蓬的脖子,飞蓬会意随即降低了高度。
距离近了,唐白也看清了飞蓬的身形。
那是一只巨大的银白大鸟,鸟背上还坐着一个穿白色长袍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年纪。
“唐门就是这样待客的?“曾肃开口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山谷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也是一种术法——【扩音术】,不需要什么繁杂手段,只需要有足够的炁就行。
“我按约定来赴约,没人来接也就罢了,我自己找路却还要被刀剑相向。”
听到这话唐白愣了愣,然后目光落在曾肃身上那身白色长袍上。
“你是……三一门的弟子?”唐白问道。
曾肃点了点头,从飞蓬背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唐白面前三丈处,然后抱拳拱手:“三一门曾肃,应唐同壁师姐之邀,前来唐门为贵派一位长老诊治。”
唐白的眼睛眯了一下:“你是曾肃?”
“如假包换。”
唐白上下打量了曾肃一番,似乎在确认他的身份。过了片刻,他脸上的戒备之色终于消退了,但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无奈。
“你来了便来了,何必要在天上放一道雷?我们还以为是有人打上唐门来了。”
曾肃笑了笑:“没人领路,这不是找不到门嘛!使用的手段激烈了一些,还望多多包涵。”
唐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接着摇了摇头,看着曾肃露出了一抹笑容:“你的胆子倒是大得很。不过就是这样的性格才能做下那些大事。走吧!跟我来。“
曾肃点了点头,跟着唐白往山谷外走去。
其他的唐门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是说有人打上唐门了吗?结果闹得这么大,然后对方竟然是认识的人,而且看唐白的动作对那人竟然很‘恭敬’?
唐白对着周围的唐门人做了一个手势,所有人便都放下了武器开始往回撤了。
情况解除,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曾肃将飞蓬收回木牌,玄黑早就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接着两人没走多远,便遇到了急匆匆地赶来的杜佛嵩和唐同壁,两人都是一身劲装,手里握着兵器,神色紧张。
“白长老!”唐同壁远远地就喊了一声,“什么情况?是谁在鸽子岭放雷?”
唐白朝旁边让了让,露出了身后的曾肃。
唐同壁看见曾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紧张之色瞬间转为惊喜:“曾肃,你怎么来了?”
“唐师姐。“曾肃笑着打了声招呼,“按约定来的。不过好像来得有点不巧,差点被当成敌人打了。“
唐同壁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精彩,她看了一眼远处山谷里还在冒着烟的焦坑,又看了看曾肃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啊……“她摇了摇头,“来就来,搞这么大动静。“
杜佛嵩也走了过来,朝曾肃抱了抱拳:“曾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杜师兄,别来无恙!”曾肃也抱拳回应道。
接着众人没过多停留,朝这唐门内门所在前进。
唐门的山门所在很隐蔽,甚至还符合一些奇门遁甲之局,普通人如果没有人引领的话根本进不来唐门。
当初韩复礼去唐门也是先通过唐门设立在外面的堂口,有专门人带领才来到的唐门。
很快曾肃在唐白等人的带领下来到了玄机堂。
玄机堂内唐炳文已经收到了消息,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个乌龙。
要知道唐门已经百多年没有被人大张旗鼓的入侵过了,先前他是真的紧张了起来,还以为在自己任上唐门会出现一灭门危机,结果干着急一趟。
他依旧坐在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面前的青瓷茶杯里茶汤微温,水汽袅袅升腾。
当曾肃在唐白、唐同壁和杜佛嵩的陪同下走进玄机堂时,唐炳文立刻站起身来,朝前迎了两步抱拳拱手。
“三一门曾肃,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一见,比江湖上传言的还要年轻几分,‘英雄出少年’这句话老祖宗果然说得很正确。”
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郑重,既不失唐门门长的身份,又表达了对来客的尊重。
曾肃也抱拳回礼,微微躬身,礼节周到而自然:“晚辈曾肃,见过唐门长。冒昧前来,多有叨扰,还望门长见谅。”
“客气了。”唐炳文那只独眼微微弯起,带着几分笑意,“你是应我唐门之邀而来的贵客,哪里算得上叨扰。来人,看茶。”
“请,上座。”唐炳文伸手示意曾肃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曾肃也没有多客气,况且他有资格和底气享受这待遇。
接着便有唐门弟子奉上热茶,曾肃接过茶杯浅尝了一口,唐白在唐炳文身旁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