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灵地(1 / 2)玚刀
伤疤男人瞪了陆谨一眼:“我是水洼村的村长,我说了算。”
“额!”这个回答让陆谨有些发懵,他还没真想过这伤疤男人竟然是水洼村的村长,一般情况下村长不应该是个干瘦老头吗?
“咋了,我就不能是村长了。”伤疤村长瞥了一眼陆谨说道,他这个村长也不是说白来的,而是全村人共同举荐的。
“嘿,你…”陆谨还想说什么,他如今的脾气可不好。不过被曾肃抬手制止了。
曾肃看着自称村长的伤疤男人,又看了看左右两拨人,心里大致有了数。这些人和赵老四脱不开关系。
“村长。”曾肃的语气依旧平淡,“我来找赵老四,没有恶意。你让我见他一面,问几句话就走。”
“我说了,不见。”村长的态度很强硬,“你们要是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手往后一伸,后面的人立刻把一把土枪递到了他手上。
村长接过枪,枪口虽然没有对准曾肃,但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陆谨的手也搭上了刀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起来,另外一波人也都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村里传来。一个年轻人快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跑到村长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村长的脸色变了,随即立刻招呼道:“别搁这呆着了,快回村里去。”
说着领着一堆人就往村里跑去了。
剩下的就是络腮胡子那一波人,不过络腮胡子眼睛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把手从盒子炮上移了下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来到曾肃和陆谨面前,双手抱拳道:“二位,借一步说话?”
曾肃看了他一眼,没动。
络腮胡子也不恼,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两位是不是……修行中人?”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在曾肃和陆谨脸上来回扫着,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试探。
曾肃面色如常,语气不咸不淡:“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络腮胡子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常在江湖飘,什么隐秘不知道?异人这档子事,普通人一辈子都摸不着边,但像他这种跑了大半辈子马帮,走南闯北的老油子,多少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那些飞檐走壁、请神上身、驱鬼画符的能人异士,他一直以为是传说。直到有一年他在跑货的时候,亲眼看见一个邋遢老道单手接下了一颗子弹,从那以后他就知道了这世上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
眼前这两位虽然年纪不大,但气度不凡。尤其是那个十多岁的少年,一身白衣胜雪站在那儿不怒自威,眼神平静得不像个孩子。
这种人要么是有大背景的世家子弟,要么就是那种传说中从名门大派里走出来的修行中人。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得罪。
“二位别误会,别误会。”络腮胡子赶紧摆手,脸上堆满了笑,“在下刘大栓,跑马帮的,常年在这长白山一带转悠,跟那些赶山客打交道惯了。今日得见二位,真是三生有幸。”
他又拱了拱手,这次弯了腰,态度那是拿捏得很是到位。
曾肃和陆谨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刘大栓见对方不接话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往下说:“二位来水洼村,是想找赵老四吧?找赵老四,是不是为了他手里那块瑶池仙玉?”
瑶池仙玉,曾肃的目光微微一动。
这名字他听说过,在黄光给的情报里赵老四找到的那块玉石就被称之为“瑶池仙玉”,而他认为这瑶池仙玉就是玉髓。
于是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刘大栓见他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往前凑了半步:“二位,不瞒您说,我这次来水洼村,也是为了那块瑶池仙玉。”
陆谨眉头一挑,手从刀柄上松开,抱着胳膊看刘大栓表演。
“我是个跑马帮的,做点小本买卖,平时也就是从赶山客手里收点皮货、药材什么的,转手卖到关内赚个差价。”刘大栓说道,“这次听说赵老四找到了瑶池仙玉,就想着过来看看,要是有缘分花钱收下来,转手卖给识货的,也能赚一笔。”
“结果呢?”陆谨问。
“结果?”刘大栓苦笑一声,“结果一来才发现,这事儿根本不是我这种小角色能掺和的。”
他朝村里努了努嘴:“二位看见了吧?刚才那村长带着人守在村口,那架势跟防贼似的。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什么?”陆谨又问。
刘大栓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这才压低声音说:“最麻烦的是,水洼村现在可不只是我们这几拨人。村长堵在村口,堵的是外面想来分一杯羹的人,但村里头……早就有人了。”
他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至少五拨人,已经住进了村子里。有的是从奉天那边过来的,有的是从吉林来的,还有一拨是从关内来的,来头都不小。甚至连日本人那边都有人盯着这块瑶池仙玉。”
陆谨的脸色沉了下来,只要听到日本人他就很火大。曾肃倒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刘大栓,等他继续往下说。
“二位想想,瑶池仙玉就一块,想要的人却这么多。而且不只是瑶池仙玉的事儿,赵老四这次找到的可不止一块玉。你们知道那根千年老棒槌吧!那也是赵老四找着的。”
刘大栓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羡慕和忌惮:“一根千年老棒槌,一块瑶池仙玉,还在同一个地方找着的。您说,能让人不眼红吗?现在外面都在传,说赵老四这是找到了长白山的灵地,那地方肯定还有更多宝贝。”
“所以这些人来水洼村,不光是冲着瑶池仙玉和老棒槌来的,更是冲着那地方来的?”陆谨开口说道。
刘大栓一拍大腿:“对喽!这位爷说到点子上了。东西再怎么珍贵也比不上长白山的灵地,那地方要是真被找着了,那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啊!谁不想分一杯羹?”
“那为什么还没动手?”曾肃问。
刘大栓摇头:“一来,赵老四现在躲着不见人。二来,人太多了,五湖四海哪儿的都有,谁先动手谁就是靶子。所以大家都在等,等着有人沉不住气。”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种平静,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村长带着人守在村口,看着是防外人进来,实际上也是在防里头的人出去。他这是想把所有人都困在村里,逼赵老四出来。”
曾肃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看向刘大栓,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问道:“你把这些告诉我们,为什么?”
刘大栓嘿嘿笑了两声,再搓了搓手,那模样看着有几分憨厚,但眼珠子转得飞快,精明劲儿全藏在里头。
“二位,不瞒您说,我这一伙人,看着人多势众,其实就是个空架子。几条破枪,七八个兄弟,在这水洼村连个屁都不敢放。真要出了什么事儿,我们这点家底儿,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曾肃和陆谨脸上来回扫了一遍,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刚才我一看二位的气度,心里就有了数,两位一定是修行中人。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但有一双眼睛还算好使。二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跟着二位,至少能保命不是?”
“所以你这是想跟我们一起,去分一杯羹?”陆谨双手抱在胸前直截了当地问道。
刘大栓连忙摆手:“分羹不敢想,不敢想。我就是想着,二位如果真要去那地方,能不能……带上我们?我们不给二位添麻烦,就是在后面跟着,捡点儿二位看不上的东西就行。真要遇上什么事儿,我们这几个人虽然不顶用,但好歹也能帮衬一二。”
他说完陪着笑脸看着曾肃二人,等着答复。
曾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陆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