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沉默期，在柯蒂斯有些难以忍耐的心情里，过去了。

然后，他接到了自己“师傅”乔治警长的电话，“嘿小子！你还没有走远吧？好消息，很好的消息！我们的局长大人终于是想明白了，这场清理根本毫无意义，因为那些黑帮根本打不掉！”

“带着你的全部东西，回警局！我们不参与这场清理！”

“至于你那正义的想法——或许我们可以去街头看看流浪汉，看看那些穷人？我记得警局还有一部分教会的指标，可以发出去，也算是如了你的愿，嗯哼？”

听到这些话语，柯蒂斯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的手机，似乎连说话的能力都失去了。

“唉？怎么不说话了？你不会已经进入街区了吧？”

柯蒂斯这才说道：“没有，我刚刚完成第一阶段的检查，就……不需要继续了吗？”

“当然不需要了！谁都知道，检查毫无意义，倒不如直接回来分钱，还免得被人打了黑枪！”乔治笑着说道，“我在警局等你回来，别走太远哦！”

电话被挂断了，但柯蒂斯的心，却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还真就和对方说的一样，自己的一封邮件，让局长达成了收队的想法，可……这怎么可能？

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这种近乎于来自一个人意志的偏转，为什么会被对方所预测？

这种可怕的构想和思考，才是柯蒂斯没有能够说出来的东西。

他很聪明，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想到这短短几句话里到底蕴藏着什么东西！

【沃利夫·苏查尔德本来就想召回警察，这样他能分到的钱会更多一点，但他迟迟找不到借口，他希望有人给他发信息，宣称街道没有问题，这样他就有了召回队伍的借口】

“叙事冕下告诉我们，一切都在规则中，一切都在信息里，Nemo所做的，从来都不是掌控什么，而是引导什么。”

“曾经的奠基时代，Nemo是巴比伦的观星者、是底比斯的祭司、是黄河流域的萨满，我们从不去争夺所谓的权力，我们只会去观看每一个区域的人心！”

“你的一句话，可以让整个区域的政治格局转变，而另外根系的一句话，亦能让其他地区的经济政策改写。”

听到这里，柯蒂斯总算是懂了，对方要做些什么：“原来我不是第一个，而是最后一个吗？”

“不知道，我只是引导程序，而非导管本身——你的存在，也只有导管知晓。现在，柯蒂斯先生，你还要留在Nemo吗？”

“如果我选择不留下呢？”

“Nemo会有自己的清理程序，清除记忆并不是很难做到的事情，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与我们毫无关联的人生！”

“然后在不知不觉间，被你们引导，走向一个既定的结果？”柯蒂斯乐了，“我加入，不是因为你们的力量，而是因为你们真的想要改变！”

“我能知道，那位导管先生，想要做些什么吗？”

“当然，既然加入了，你就有作为根系了解这场行动缘由的权利！”电子音依然平静淡然：

“行动代号：清淤

校准对象：洛杉矶警察局及其非法共生网络

状态：执行中

底层根系已连接，司法根系准备中，本次清淤将在12个月后完成转变，存档并销毁。”

这些话语，似乎不是在和柯蒂斯说些什么，而是在跟他描述一个必然会到达的未来。

【柯蒂斯·埃文斯选择相信这场行动，他自愿成为Nemo在洛杉矶警察局的根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