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找到一个合适唱这首歌的人呢？”

金泰妍突然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刘裕。

“谁？你吗？”

刘裕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你唱这首歌，就像是让一个女王去演疯子，太违和了。”

“我知道我不合适。”金泰妍没有生气，反而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说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

金泰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雪莉。”

刘裕的眉头瞬间皱在了一起。

“谁？崔雪莉？f(x)的那个？”

“对，就是她。崔雪莉。”金泰妍的语气非常肯定。

“你确定？”刘裕有些迟疑地看着金泰妍。

“你就不怕这首歌发出去之后，她被网暴得更惨吗？”

“就是因为她是个烫手山芋，所以她才最合适！”

金泰妍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

“你刚才不是说，这首歌是写给那些不被理解的怪胎的吗？”

“还有谁比雪莉更适合这首歌？”

金泰妍站起身，在录音室里来回走了两步。

“你们都觉得她疯了，觉得她叛逆。可是你们根本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她从小就被当成一个洋娃娃一样培养，每天被逼着笑，被逼着装可爱。她甚至连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她现在做的那些事情，在你们看来是放飞自我，但在我看来，那是她在向这个世界求救！她只是想告诉所有人，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商品！”

金泰妍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也微微泛红。

她和雪莉的关系很好，她一直把雪莉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

她看着雪莉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心里比谁都难受。

可是她自己也深陷在抑郁的泥沼里，根本没有能力去拉雪莉一把。

直到今天，她听到了这首《哥布林》。

她觉得这首歌简直就是为雪莉量身定做的。

这是雪莉内心的独白，是她向这个世界宣战的武器。

刘裕沉默了。

他看着金泰妍那激动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跑到他家里发疯的张元英。

同样是从小被当成完美偶像培养，同样是戴着面具生活，同样在内心深处隐藏着极度的疯狂和扭曲。

这个圈子到底把这些女孩变成了什么怪物？

“她的音色可以吗？”刘裕冷静地问道，把话题拉回了专业的领域。

“这首歌的音域跨度虽然不大，但对情绪的把控要求极高。如果她唱不出那种感觉，这首歌就毁了。”

“可以的。绝对可以。”金泰妍毫不犹豫地回答。

“只要你肯教她，她一定能唱出你想要的那种撕裂感。”

金泰妍走到刘裕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地盯着他。

“刘裕，算我求你。把这首歌做完，让真理来唱。”

“这不仅是一首歌，这可能是救她的一根稻草。她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她需要让这个世界听到她真实的声音。”

刘裕被金泰妍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往后靠了靠，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首歌是他自己的私货，他其实并不太想把它拿出来分享给别人。

“讲真……”刘裕突然眯起了眼睛，用一种极其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金泰妍。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动机。”

“我什么动机？”金泰妍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这首歌甩给崔雪莉，你自己的二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无限期拖延下去了？”

刘裕指着金泰妍的鼻子，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你的阴谋的表情。

金泰妍被刘裕这清奇的脑回路给气笑了，她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空纸团狠狠地砸在了刘裕的头上。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我是在跟你谈音乐，谈艺术，谈拯救一个迷途的少女！你脑子里就只有你的工作进度吗？！”

“废话！工作进度就是我的命！就是我的钱！”

刘裕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大声反驳道。

“你知不知道崔扒皮每天像催命一样催我？感情扣的不是你的钱！”

“扣钱就扣钱！大不了我养你啊！”金泰妍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录音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在地上追着自己尾巴咬的Zero都停了下来歪着脑袋看着这两个突然陷入沉默的人类。

刘裕瞪大了眼睛。

“你没病吧……不是，你又发什么神经？”

金泰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眼神开始四处乱飘。

“那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作为你的甲方，如果你因为帮我做事而被扣了工资，我当然有义务补偿你。”

金泰妍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试图挽回自己刚才那句像极了包养宣言的话。

“不用了，谢谢。”刘裕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牙口好得很，吃不了软饭。”

他转过身，重新把手放在了键盘上。

“公司那边我去搞定。”金泰妍见刘裕没有直接拒绝，立刻打蛇随棍上。

“只要你同意把这首歌给她，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刘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着金泰妍。

“行。”

“你先把公司那边搞定。如果SM同意，我就把这首歌做完。”

“一言为定！”金泰妍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刘裕立刻泼了一盆冷水。

“在你搞定公司之前，你的二辑还是要继续做！今天下午，你必须给我进录音棚把我昨天写的那段录出来！不然我就把你和你的狗一起扔出去！”

金泰妍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啊……那个……我突然觉得头有点晕。可能是刚才空调吹多了。”

金泰妍捂着额头摇摇晃晃地倒在了沙发上，还不忘把Zero抱在怀里当挡箭牌。

“小可爱呀，我今天状态不好，录出来的效果肯定不行。我们明天再录好不好？”

刘裕看着沙发上那个演技拙劣的女人气得牙根痒痒。

“金泰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