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这样看着有人气多了。(1 / 2)一顿吃肉18斤
张元英很快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这甚至不需要花费她太多的精力。
当一个人心里有了怀疑的种子,周围的一切都会变成浇灌这颗种子的证据。
金采源洗完澡出来后,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松和愉悦是骗不了人的。
她甚至破天荒地主动帮金珉周整理了床铺,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崔叡娜这几天更是像个傻子一样,抱着手机时不时就发出那种甜腻的傻笑,连游戏都打得心不在焉。
最致命的破绽,出在权恩妃身上。
作为IZ*ONE的大家长,权恩妃平时对她们的行程和私生活管得极其严格。
但这两天,只要崔叡娜或者金采源说要出去“散步”或者“买东西”,权恩妃不仅不阻拦,反而会用一种复杂、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掩护意味的眼神目送她们出门。
甚至在安宥真吵着要一起去的时候,权恩妃还会硬生生地找借口把安宥真按在宿舍里。
张元英像一个冷眼旁观的幽灵,静静地看着这出拙劣的戏剧在自己面前上演。
崔叡娜、金采源,以及那个CUBE的田小娟,和刘裕在一起了。
甚至在她们达成某种恶心又荒谬的“共享”协议时,权恩妃还知道所有事情,并且默许了这一切。甚至还在帮她们打掩护,防着安宥真。
张元英就这么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双目无光地看着崔叡娜和金采源。
愤怒?嫉妒?不,这些情绪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感觉。
那是被抛弃、被无视、被排挤的极致屈辱。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张元英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是世界的中心,是所有目光的焦点。
别人只能捡她挑剩下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分完了蛋糕,连盘子都不给她舔一口?
凭什么?
就因为她年纪小?就因为权恩妃觉得她是个需要被保护的未成年?
别开他妈国际玩笑了!
你们这群蠢货,凭什么背着我决定他的归属?
刘裕是我的猎物,是我一个人的!
张元英觉得宿舍里的空气变得无比稀薄,甚至带着一股让她作呕的酸腐味。
她看着客厅里还在和安宥真抢零食的崔叡娜,看着坐在沙发上岁月静好的金采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如果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进厨房拿出一把刀把那几个女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划烂。
“欧尼,我有点闷,去楼下便利店买点东西。”
张元英换上那副无可挑剔的甜美嗓音,冲着走廊里喊了一声。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哦,别走太远!”权恩妃从房间里探出头像个慈祥的母亲一样叮嘱道。
张元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推开宿舍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她没有去便利店,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天空阴沉沉的,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戴着帽子和口罩、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国民偶像。
张元英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她走进了一个离宿舍很远、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旧商场。
商场里没什么人,灯光昏暗。
张元英径直走进了洗手间,反手锁上了门。
洗手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水龙头有些漏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张元英摘下帽子和口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连每一个毛孔都仿佛经过了精心的计算。
但这张脸上,现在却布满了狰狞和扭曲。
“啊——!!!”
张元英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这声音在空荡的洗手间里回荡,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她猛地抓起洗手台上的洗手液瓶子,狠狠地砸向墙角的垃圾桶。
塑料瓶子碎裂开来,粘稠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这还不够。
她疯狂地扯出墙上的擦手纸,一张接一张,撕得粉碎,用力地抛向空中。白色的纸屑像雪花一样落了她满头满脸,然后用脚狠狠地踹着洗手间的隔间门,发出巨大的砰砰声。
她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嘶吼,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来,冲刷着她精致的妆容。
这是她这些年第一次彻底失控。
她把自己关在这个老旧商场的厕所里疯狂发泄。
发泄着愤怒,发泄着对刘裕那种求而不得的病态渴望。
她喘着粗气,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死死地盯着镜子里那个像疯子一样的自己。
上一次她像这样失控,正是她第一次见到刘裕的时候。
……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雨天。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出道,但凭借着出众的外貌,她已经习惯了在任何地方都享受特权。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像是在天上倒水一样。
张元英刚结束了一个漫长的工作,饿得前胸贴后背。
保姆车堵在路上过不来,她只能撑着一把伞,就近躲进了一家快餐店。
快餐店里人满为患,空气中弥漫着炸薯条的油腻味和湿雨伞散发出的霉味。
地板上到处都是泥水脚印。
张元英极度厌恶这种环境。
她皱着眉头看着点餐台前排起的长龙,心里的烦躁指数直线上升。
她不想等。
她饿了,她现在就要吃东西。
她从小就习惯了用自己的长相优势来为自己攫取便利。
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委屈的表情,用那种甜腻的声音撒个娇,那些男人就会像丢了魂一样,乖乖地把位置让给她,甚至还会抢着帮她买单。
她扫视了一圈队伍,目光锁定在排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毫无品味的黑色连帽衫,深灰色的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沾了泥水的帆布鞋。
他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耳朵里塞着耳机,整个人都散发着死宅气息。
看起来很好欺负。
张元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嘴角上扬到一个完美的、无辜又可怜的弧度。
她想要插队。
她走到那个男人身后,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用她无往不利的甜美笑容和甜腻声音拍了拍前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