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清北互黑的根在这呢?(下)(2 / 2)周末食光
高攀被噎得倒退半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子就该内敛含蓄,你提倡放胸,就是让女子不知廉耻,抛头露面!若天下女子都如你这般,还要礼义廉耻何用?”
“你确实是讲了礼义廉。”林砚之说着朝着丁一使了个眼色。
丁一瓮声瓮气配合道:“先生,什么意思?”
“无耻啊!”林砚之把学校门口当成了演讲台,看着聚集而来的女学生,“老少爷们们,瞧瞧我们的女学生,想一想家里头的婆娘,她们是人,不是牲口!”
“缠足已经非常害人,但好歹只是伤脚。束胸直接伤胸伤肺,这是要命啊!要知道,肺部就在胸腔里,被紧紧束缚住之后,呼吸受限,心肺功能受损,长期以往容易导致脸色苍白、头晕乏力、疲劳等症状,这不是什么体弱,完全是活生生被勒出来的病。”
“老一辈人看不惯年轻女子挺着胸走路,骂她们伤风败俗;保守的男士也觉得女人家家的,那样成何体统;甚至有些接受过新式教育的知识分子,也认为完全放开有碍观瞻。但历史的大趋势从来不会因为几个人的反对就停下脚步,女子同胞们,人多不是有理,体验一下不束胸的舒适和健康,真理站在科学这边!”
“女子不需要通过扭曲身体来迎合男子审美,而要成为自己身体的主人!”
在林砚之的感染下,涂瑶激动起来:“坚决反对束胸,束胸是最不人道的!束胸是一条毒蛇!它缠着我们女子的肉体与灵魂!妇女同胞们,你们解了束胸没有?解了吧,男人没有束胸,我们为什么要束胸?”
“我已经解了,我能呼吸了!”
“我放足,我放胸,我剪短发,我是女子!”
围观的女学生当中也有反对的。
“只有八大胡同的窑姐才袒胸,才以放胸为荣。”
“你们说束胸有害,空口无凭,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放足是好的,能够方便行走,可放了胸男子都盯着我,这可就太难受了。”
“……”
高贞见林砚之演讲完之后,不少学校的女生都开始动摇,围观的百姓也在议论纷纷,对于平头百姓来说,试一试没有什么成本,况且对方一看就是文化人,张口闭口都是科学。
这年头科学听了无数遍,虽然还是不懂是什么东西,反正不明觉厉。
“不准放胸!放胸可耻!”高贞带着自己的小跟班就要去和林砚之开展物理交流。
方简兮直接挡在了她的前方:“保护林先生!”
“让丁一去吧,他一个人能搞定。”
涂瑶拦住了他们:“林先生,女子的事情还是让我们女子内部解决,传出去你指示人打她们,不好听的。”
“既然男女平等,她想要开展一场公平的武术比赛,我是不介意的。”
涂瑶一摆手:“没事,交给我们,我可是把武术社的姐妹都叫过来了。”
她比以前成熟多了,知道未雨绸缪。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武术社的女生基本都是压着高贞他们。
高攀见妹妹吃亏,想要带着兄弟们过去救场,发现已经被丁一和清华的学生堵住了去路。
丁一一步跨出,沉声道:“先生,您往后站。”
十几个北大学生看似凶悍,实则被八大胡同的窑姐掏空了身子,尤其是窑姐一穿文胸他们就缴械投降。丁一却是童子身,人高马大,如压路机般横冲直撞。
清华学子紧随其后,专捡漏网之鱼。
叶企孙虽个子矮,却嗷嗷叫:“为了科学!”
众人齐吼:“为了科学!打倒封建!”
围观百姓乐不可支:
“北大的学生咋看着像痨病鬼?连清华的小不点都打不过!”
“嘿嘿,不光八大胡同!如今北平的窑姐,不穿文胸都接不到客!你们要是穷,就让家里婆娘试试,哎呦喂,那个滋味……”
远远就有两人小跑过来。
叶景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寄梅,呼呼……你慢点,我年纪大了跟不上!”
周诒春一脸焦急:“我们学校的学生年龄小些,北大的不少都是成年男子,真任由砚之胡闹,我们的学生会吃亏的。”
“砚之好歹也是个名人,不会不知道分寸的。”叶景沄实在是跑不动。
这狗屁的黄包车,远远看着一群人挤在一起都不敢过来,就怕是被波及,他们两个人只能够跑过来。
周诒春气喘吁吁:“你家小子还在里头呢,他才十五,人家吃小亏,他就得吃大亏。”
叶景沄为了叶企孙可是放弃了在沪上学堂校长的职位,跟着北上。放到现代他就是陪读父亲,哪里看着儿子吃亏,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三步并作两步就超过了周诒春。
“别……打了!”叶景沄看着男女各两个战团,赶紧喊道,然后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
一老头?
谁理他啊,众人继续挥舞着拳头。
叶景沄找到了儿子,把他拉出战场:“你发什么疯,这是你能够参与的吗!”
叶企孙意犹未尽:“为了科学!”
叶景沄急得直跺脚:“为了什么也不能以身犯险!”
“科学和真理,总是要冒险的。”
林砚之听了叶企孙的话,感慨万千。
如果要找一个人,大刘的三体中的叶哲泰,可以说是以叶企孙为原型。正是寻根问底,才遭受排挤和冷遇,让人唏嘘。
堂前桃李万顷,落得潦倒半生。
“先跟你父亲回去吧。”林砚之开口劝道。
“都住手。”
“你们做什么呢?成何体统!”
前一句是赶来的周诒春,后一句则是姗姗来迟的女子师范学校的校长方还。
“周校长,你们学校的学生,为什么要在我们学校门口闹事!”方还来者不善。
别看他接近不惑年纪,确实中气十足。他以诗文书法三绝而名噪江南,并和著名才子方地山被世人同誉为“南北两方”。方地山是《津报》主笔,袁克文的家庭教师。
“社会实践,正好路过,看到北大的学生正在欺负贵校的女学生,便拔刀相助。”周诒春也是个妙人,睁着眼睛说瞎话,责任全给推给了高攀他们。
方还才注意到还有北大的学生,对着鼻青脸肿的高攀就嚷道:“你是哪个院系的学生,叫什么名字,校长换了,学风也这么败坏了?”
他说的就是何燏时主动辞职,教育部还没选任新的校长,目前由胡仁源暂代。
北大的校长不好干,这是出了名的。要么是上面不支持,为节省经费想要停办北大,要么是学生驱赶校长。
上上一任校长严复就是因上面不支持,上一任校长章士钊因为学生弄了个“留严反章”运动主动退出。
而何燏时遇到的是学生闹事,他要取消预科生免试升正科生的政策,人人都要考试。预科班学生立即视他为敌人,一百多号人学也不上就堵着校长室,弄得何燏时每天找20名警察护身,最后实在熬不住了。
北大的混乱可见一斑。
胡校长和何燏时都是浙省海归学者,都想要在学校内部进行改革,文科中占主导地位的桐城派守旧势力不满,两人私交非常好,好友被迫辞职他正一肚子火呢。
高攀这些学生谁敢留下姓名,顿时作鸟兽散,跑得贼快。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我会向教育部申诉,给你们这些学生处分!”
周诒春见他看过来:“嗨~我们清华归外交部管。”
高攀他们跑回学校之后,可不敢说自己没打过清华学校的小矮个们,有人问就说是女子示范学校和清华学校沆瀣一气,这成为了两个学校百年恩怨的开端。
现代这两个学校的学生前后脚翻进圆明园,都被保安逮住了。保安非常生气,质问他们:
“你们哪个学校的!”
清华的说:“我们北大的……”
北大的说:“我们清华的……”
保安更生气了,厉声呵斥道:
“都别给我装!我知道你们人大的!还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