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5章 心狠手辣的警告和热闹的集市(二合一)(1 / 2)周末食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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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各位莅临北平第一届七夕集市暨汉服节开幕式。下面为大家介绍到场嘉宾:京师警察厅总监吴丙湘先生、京师警察厅副厅长……感谢霓裳服装公司、凤阁楼、必仙居对本次活动的大力支持。”

这套完全是现代的开幕式说辞,让人耳目一新。

“接下来,有请警察厅吴总监、方厅长,霓裳服装公司吕总经理上台剪彩。”

吴丙湘从没见过这种新式仪式:“剪彩?难不成这些红绣球就是彩头?”

剪彩在古代对应的仪式,应该是宫殿、庙宇、城池等重要建筑竣工时举行的隆重开门仪式或奠基庆典。仪式中,常会用红绸、彩绳缠绕在大门门环、梁柱或奠基石碑上。现代开业剪彩的起源,是去年美国一家百货商店开业时,老板为了讨个吉利,在门前横系一条布带,他女儿碰断布带后店铺财源广进,商人们群起仿效并沿袭下来。

“红绸一剪,好彩自来,也祝吴总监前程顺遂、好事临门。”林砚之奉承道。

吴丙湘哈哈一笑:“林先生看不出一点读书人的样子,倒更像是满身铜臭的商人。”

这话明显带着讥讽,谁让林砚之向他提了一堆要求,此刻借机敲打一下。

林砚之面色平静:“吴总监友人的需要对霓裳公司来说是个负担,做出来是没什么市场的,我不过是为了公司能活下来。你瞧二公子都亲自登台捧场唱曲,我们这些股东,自然要为霓裳公司更加尽心奔走。”

吴丙湘脸上笑意瞬间消退,他想敲打林砚之一下,却被反向拿捏。

不服气你就憋着,霓裳有袁克文的股份。唱戏的算是下九流,袁二公子为了宣传都愿意上台,问你要点东西,是给你面子。

剪彩礼成,戏台上锣鼓紧接着敲响,吴丙湘看着台上一脸享受的袁克文,再大的火气也只能憋着,硬生生把不悦咽了回去。

为求证心中猜测,林砚之带着丁一悄悄从后台离开,去看看吴丙湘口中的枪毙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找了个由头吓唬他。

集市入口处,巡警层层封锁,有想要过来看看什么情况的小老百姓,都被他们暴力驱赶。林砚之爬上一旁的围墙,居高临下,惊得差点一脚踏空摔下来。

一辆旧板车堆满了尸体,地上还有没清理完的血迹,几个巡警端着水过来冲洗地面。

说毙了就毙了,吴丙湘下手是真狠,十几条性命就凭他一句话的事情,里头估计也有警告林砚之的意味。

林砚之原路折返,脸色一片惨白。

吕碧晨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连忙上前询问:“怎么了?可是累着了?”

林砚之顺势一靠,吕碧晨连忙搀扶,他半倚在吕碧晨的怀里。

两人凑得太近,吕碧晨都能够感觉到林砚之身上传来的热气:“得了,我看你没什么事,别装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事?”

“我也是懂一些医术的,你脉象顶多是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事。”

靠,才女还会医术呢,这么全能?

“让我靠一会,吓到了,有点腿软。”

吕碧晨觉得整个人都有点燥热,不过却没再催促。

缓了一会,林砚之才从温柔乡出来,低声说起吴丙湘来意。

吕碧晨眉头紧锁:“一整套的衮冕?这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如今能做这类样式的,也只有沈教习,可她还得做其它的定制款,哪里有功夫啊?何况衮冕织造繁复,许多材料不是花钱就能够买得到的!”

“到底是什么人有这爱好?”吕碧晨疑惑道,“能随意调动吴丙湘的,北平寥寥无几……难道是……”

林砚之微微点头。

吕碧晨急得跺脚:“这绝不能做!如果真是给大总统做的,他要这东西做什么?”

吕碧晨想起了听过的谣传,压低了声音:“汉服如果和那事情牵扯起来,不仅是霓裳品牌毁了,整个汉服都得坏了名声!”

原本天气就热,吕碧晨又有些燥热,再急起来,脑袋发晕,身形一个踉跄。

林砚之赶紧伸手把她搂在怀中:“没事,别急,不是有我在呢嘛。”

“砚之,我们不做,做了这东西会遗臭万年的!”吕碧晨噙着眼泪。

林砚之顺着她后背:“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腿软吗?有一群小混混过来捣乱,吴丙湘说枪毙就毙了,现在还有警察在那收拾残局呢。”

吕碧晨的腿更软,林砚之只能搂住她的腰,不让她摔地上。她的抗争大多是在报纸上,以文字的形式,哪里见过如此残酷的局面。就这一点而言,她这个改良派,是远远逊色于另外一个走革命道路的碧城的。

“跑,是跑不掉了,只能尽量拖延。老袁称帝之心已定,就算我们不接,也会有别人做,我们捏在手里,好歹还能控制一下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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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不愧是北平,真的好热闹啊。”钱夏觉得目不暇接。

迅哥儿天生的反驳型性格:“人是挺多,开销也大,城大居不易,对小市民来说赚不了多少钱,却得承受着高昂的房租和物价。”

钱夏瞪着他:“育才,你怎么就那么爱破坏气氛呢,多来散散心多欢快的事情,非得说些别扭的话。”

迅哥儿头一撇:“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呵呵~”钱夏翻了个白眼,“你嫌吵闹,你就回去,逼逼赖赖的,和谁求着你出来一样。”

钱夏打断迅哥儿的施法:“你是不是想说,喜欢看热闹是国人的劣根性造成的,中国永远不缺看热闹的人。”

迅哥儿一脸问号:“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砚之说你说过,还说你形容人看热闹的时候,一个个都像鸭子一样伸长了脖子来看。”

陈师曾在一旁一拍手:“说得真好,确实是像极了育才说话的风格。”

迅哥儿懵了:“我没说话呀,我说过的话我怎么会记不住。”

钱夏一叉腰:“师曾都说了像你的风格,说过的话都能不认?是食言多矣,能无肥乎?”

陈师曾已经习惯了俩师兄弟的吵吵闹闹,看到摊位直冒光:“嘿!这还有字画的,瞧瞧!”

清末的时候就有大量的八旗子弟、王公贵族经济困顿,辛亥之后更加严重。他们奢侈享受惯了,没了收入来源,家道中落就开始变卖珠宝字画来维持生计。所以七夕集市这种热闹的地方,也有不少卖名人字画、金银珠宝、木雕瓷器的摊子。

不过看摊主,应该是二道贩子,或者是八旗子弟委托销售,爷们儿要脸,他们还觉得自己是个体面人,宁可少得些钱,也不愿意出来抛头露面。

“那边王兴福家摆了个摊子,有卖奶茶的,育才,你不是想那一口吗?”钱夏拽着他们过来。

戏台热闹非凡,聚集了不少人,可沿街摆摊的商贩心里只惦记一件事,这么多人今儿能不能多挣一点。

在一众摊贩眼里,派出所收两块大洋摊位押金,说白了就是找理由压榨他们,到时候肯定会找各种理由克扣。可不给押金就不让到集市里头摆摊,只能是肉疼地交钱。

商贩们卖力地吆喝,充满了紧迫感,倒是王兴福婆娘从容许多。有了林砚之作保,她觉得警察不会扣自己钱,没了这压力,她叫卖起来还挺有调子。

“首饰发簪、纸花彩灯,便宜喽!”

“冰镇甜奶茶嘞!香嫩多汁炸鸡,新鲜口味,快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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