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霍东阁暗度陈仓,林砚之笑着看戏(1 / 2)周末食光
霍东阁急吼吼地准备要走,打算瞒着所有人悄悄回乡给他爹的遗骸取样。
精武体育会本就靠着霍元甲的名望立足,一旦传出霍元甲死后不得安宁、被开棺验尸的消息,如此大不敬的事情定然会影响到学员,到时候会有大批的学员退会,精武体育会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这事不能大张旗鼓,得瞒着精武体育会的人。
其实清廷开始的时候是禁武的,毕竟是小族临大国,对学武异常敏感,就怕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再加上练武就会有门有派,一帮身怀绝技的男人结社,不亚于德意志酒吧喝着酒听演讲,怎么可能放心得了。
所以清廷下达了禁武令,民间所有的武社全部都被取消了,如果有人私自练武,要么发配三千里,要么砍头。
清朝之前,武功可能是杀人技;清末之后,它就成为了武术,拥有固定的套路、理论和传承谱系,这本身就是非常现代的概念。
清末放开武术,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朝廷的部队装备了洋枪洋炮,自然也就不惧怕传统武术了。像是八卦掌、形意拳、咏春拳大多形成在十九世纪中后期,当然了肯定会找一下祖师爷给自己贴金,但大范围的传播确实是在这段时间,这是改变不了的。
到了民国,武术就成为了一门生意,强身健体也好,和爱国挂钩也罢,是生意就会有竞争。
体育会是以霍元甲为核心组建起来的,要是连他都入土难安,学武的故事就讲不下去了。
就在霍东阁准备动身之前,从魔都匆匆赶来的陈铁生找上了门。
霍东阁心犯嘀咕,表面确实嬉皮笑脸:“陈叔,您怎么来了?”
陈铁生脸色严肃:“别喊我叔,我可担不起。你如今本事大,主意也大,瞒着所有人私自往北跑,知不知道现在南北局势打成什么样?半路真出点意外,你怎么跟师傅交代?”
陈铁生是精武体育会里文化水平最高的人,一开口便滔滔不绝、阴阳怪气。
霍东阁常年跟会里长辈打交道,早就摸清了习惯:“我就是看了那本小说,心里好奇,才特地过来打听打听。”
陈铁生立刻追问:“那写书的人你找到了?师父真正的死因,他知不知道底细?”
“小说终究是虚构消遣,他自己也承认是瞎编杜撰的。”霍东阁口风非常紧。
陈铁生皱起眉头:“我早就跟你说过,这种消遣闲书经不起推敲,也就你们这些年轻人当真。”
霍东阁连忙转移话头:“既然陈叔都来了,那咱们赶紧动身回去吧,免得叔父和农会长担心。”
陈铁生一屁股坐下:“我可不是专程来找你的,会长有事交代。”
霍东阁反应过来:“不会是来找林先生的吧?”
他解释了一下:“石见是笔名,真名叫林砚之。”
陈铁生点头:“有些事要他当面商量。”
听他语气不善,霍东阁有心帮林砚之辩解几句:“《精武英雄》这本书也算给咱们精武体育会做了宣传,里头霍廷恩也是编撰的,而且偏正面。我都不介意,你们也没必要上纲上线。”
陈铁生白了他一眼:“谁说是来找他麻烦了?农会长的意思,是专程过来谈合作。如今《精武英雄》在上海滩一书难求,好多人跑来询问精武门。你也知道农会长的性子,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在国内的大城市中,北平的文化教育处于断层领先地位,也就只有魔都靠着租界的繁荣能够与之相提并论。至于金陵嘛,才当了回临时首都,还没能发展起来。但北平的“京派”和魔都的“海派”又有极大的区别。
迅哥儿在1934年的文章里就总结过,京派是官的帮闲,依附官僚体系,海派是商的帮忙,受到资本影响。这判断哪怕是放到现代,也基本上是符合的。
就拿崭露头角的梅兰芳来说,他祖父就是同治光绪年间的名旦,伯父梅雨田是琴师。八岁开始学戏,十一岁登台,二十出头红遍京城。能红不光靠天赋,更靠的是整个家族在梨园积攒的人脉。没了达官贵人的赏识,唱得再好也出不了头。
这套系统一直延续到现代,只是换了套马甲。什么京圈太子爷、大公主、四美、四小花……
而在上海滩,则是活跃着鸳鸯蝴蝶派,有大量市民读者,作者也非常市场化,按读者口味进行小说情节的撰写、调整,读者爱看什么,他们就写什么,和现代网文相差无几。
《精武英雄》无疑就是爽文的集大成者,加上白话文降低了阅读门槛,识字就能够读得畅快,于是口口相传形成了热潮。
男子沉迷书中热血家国、武者风骨,顺便夸一句光子不愧是理想中的女人,一时导致东洋籍的歌女、妓女身价暴涨,要的就是这份逆来顺受。
是滴,十里洋场不仅有东洋籍的歌女、妓女,而且还很多。
明治维新时期,政府公布了一道娼妓解放令,大肆宣传和鼓噪“妇女要解放性的生产力”,推动东洋妇女到海外为国家、为家庭赚取外汇。洋万元大钞上的人物,著名启蒙思想家福泽谕吉曾说过“日本对付亚洲有两种武器,一是枪,二是娘子军”。
女子则是看里头的感情,光子的温柔善良且勇敢坚定,为爱奔赴、千里随夫,甚至是为了陈真在法庭上作伪证。
这个就是爱情!(无名之辈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