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灭迹(1 / 2)周末食光
既然出了人命,就没了退缩的余地。林砚之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拉拢在场的所有人,强行把大家绑在一条船上。
这活他比较熟练,之前打拐的时候就是整合各方势力、借力打力,他就不信拿捏不了面前这几个人。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这种生物,其实是很肤浅的,大部分有奶便是娘。
而霍东阁无疑是这几人当中最难搞的,有钱有背景,啃下这个硬骨头,其余人就好处理了。
还真知道霍元甲怎么死的。建国后重新修葺霍元甲墓地,将其棺椁打开重新装殓,文化局局长亲自进去戴着手套捡霍元甲的尸骨,发现他胯骨处有黑色斑点,这是明显的中毒迹象。
如此林砚之便笃定道:“霍先生究竟是中毒而死,一验便知。哪怕是去世了,如今西洋的科学医学技术是可以检测毒物的,就看你愿不愿意开棺验尸。”
说一千道一万,再多的花言巧语,不如实打实的证据。
霍东阁接受的是传统教育,还是遵守入土为安的那一套,本能地排斥开棺验尸,不想打扰父亲身后清静。可父亲当年骤然离世,疑点重重,始终是他心中疙瘩。
林砚之的手指搭着袋中手枪的扳机,继续劝道:“选择权在你,看是为了保住死后的宁静,就让霍先生死得不明不白,还是冒着非议找到真相!”
霍东阁年轻归年轻,心思也重,内心权衡起利弊。已经是蹚浑水了,借着精武体育会的背景抽身不难,可这样便会错失寻找父亲真正死因的机会。
从小到大,霍东阁始终活在旁人安排之下。父亲在世时自然是听父亲的,后来是按照叔叔的要求远赴魔都稳定局势,在精武体育会则是听着农经孙他们的话,乖乖当个吉祥物。似乎从来没有按照自己的心意的时候,他已经成年了,是时候自己做主了。
他终于下定决心:“我若是想要开棺验尸,林先生可有稳妥的途径,能够避开东洋耳目?”
谁获利,谁就有嫌疑。当初霍元甲就是在和东洋人比试之后才发病一命呜呼,霍东阁已经预设东洋人就是罪魁祸首。
“化验不需要大张旗鼓,只要开棺后取样送过来,我和美利坚医生相熟,可以确保不走漏风声。”
别看东洋人天天叫嚣着脱亚入欧,其实人家欧洲人根本就瞧不上他们。以如今英法的实力,他们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至于欧洲人眼中的美利坚暴发户,他们好歹也是白人,而且黑船事件就是他们干的。
当初德川幕府的表现甚至比清廷还拉胯,清廷至少还干了一架,只是实在太菜打不过才签了条约。美利坚人把船开过来,战舰、大炮一亮出来还没怎么打,幕府就选择投降了。
就这德行,美利坚人能够瞧得上才怪呢。你爹始终是你爹,你以为是以色咧?孙砸。
不同的是德川幕府没了之后,东洋短时间涌现了一大批青年人才,才有了明治维新。可满清浪费了整整70年,灭亡10年后国内才涌现出大量杰出人才,凭借着这批人才,只用了30年,中国就能够和世界头号列强掰掰手腕。充分说明人没问题,完全是统治者的大锅。
既然如此,霍东阁不再犹豫,从袖口摸出一柄短匕,上前一步,直插渡边的胸口。
渡边嘴巴被破布堵着,手脚被麻绳死死捆住,剧痛之后如同蛆虫一样疯狂地扭动。鲜血自伤口冒出,浸染了衣衫,渡边越是挣扎,越是绝望,只能一点点感受生机的流逝。
拔出匕首,霍东阁递给了林砚之。这就是投名状,如此他就上了船。
一旁的丁一憨笑着挠了挠头:“我就不用了,刚才那鬼子就是被我一砖头砸死的。”
不等林砚之出声,李东明拿过匕首,一咬牙插入了渡边的心口,还来回扭动,这下渡边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钱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发抖,连连后退摆手:“不行……我不敢杀人,我……我绝不会乱说的……”
林砚之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我信你的。”
钱夏只觉此刻的林砚之陌生得可怕,仿佛杀人不过是家常便饭。
实际上林砚之腹中已是翻江倒海,可也清楚自己绝对不能露半分怯意,否则这几人立马就会分崩离析,到时候互相猜忌,只会死得更快。
连鸡都没杀过的林砚之,此时却是要见血,幸好两个人都没了气息。林砚之拔出匕首,先是割断了渡边的喉咙,又给佐藤补了一刀,防止这两人诈尸。
既然是投名状,事情又因他而起,他也必须动手。
钱夏看着眼前血淋淋的场面,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饱读史书,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史书字字句句写的就是人性的博弈。砚之不强求他,那其他人呢?若是将来有泄密的风险,自己该怎么办?
自己看似置身事外,却也会成为最早被抛弃的人。
钱夏哆哆嗦嗦,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想要起身却提不起一点的力气。他只能咬着牙爬至两具尸体旁,闭着眼胡乱朝着胸口连捅数下,然后就彻底瘫在了地上,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世上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完美犯罪,只有没被发现的才是完美犯罪。
只要不留痕迹、无人报案、无迹可查,从法理层面来讲,就是没有犯罪。
林砚之想了一下看过的刑侦剧,抛尸是最差的选择,指不定会被流民或者别人发现,惊动了警察和东洋使馆追查下来风险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