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夫妻相见”(1 / 2)二三意
周宝音呆在客院中,无聊,烦闷。
她被允许在院子里活动,但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便是想做什么也做不成。
在院子里坐了片刻,温度上来了,周宝音便回房歇着去了。
前院传来诵经声和有规律的痛哭声,周宝音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外边现在是如何肃穆庄重。
康王逝世,姻亲故旧与附近官员近几日都会过来吊唁,就连远在京城的赵端几人,也奉命前来奔丧。
她本意想藏在人群中,趁机看一眼赵端——并非对赵端还有余情,而是听说赵端最近被人阴了一把,在陛下面前落了颜面,她想看看他消沉失落的模样。
但如今出不去,那就老实呆着。
好在房间中还有书籍,能够用来打发时间。
就在周宝音拿着书本翻阅时,陡然听见前边声音大作,隐隐听见“靖北王”三个字。
她手中动作一顿,眉眼一挑,赵承凛登门了?
还真是赵承凛登门了。
他身高位重,亲自来吊唁,赵兰赵宣忙不迭亲迎出府。
赵兰想继承王位,自然要好生巴结赵承凛。一看见这位叔叔,他“噗通”一声就给跪下了。
“六皇叔,父王已去,侄儿没了尊长,惶惶不可终日。您是侄儿嫡亲的叔叔,恳请您怜惜侄儿,帮侄儿坐镇王府,让侄儿安心送父王下葬。”
赵宣看到赵兰狗腿的一面,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面色却变得更加阴沉。
本来只需要行揖礼的,如今赵兰行了大礼,他若干板的站着,倒显得他托大。
赵宣一撩衣摆,也“噗通”跪下了。
他眼圈发红,哽咽不能言,瞧着竟是比赵兰这位康王府公子,更痛惜康王的离去。
“皇叔,康王叔被歹人行刺,身子迟迟不能康复,这才丧了性命。康王叔乃皇亲贵胄,身份尊贵,却吃了此等大亏。幕后之人若不能铲除,怕是我等性命也要不保。侄儿怀疑下黑手的人乃境外势力,还请皇叔出手彻查,替康王叔报仇,替皇室张目。”
赵承凛身穿蟒袍,面上却带着面具遮面。
他身量挺拔高大,气势威严凛冽,无人敢正视他的容貌,现场众人全都垂首静立,以示恭敬。
赵承凛看着跪在膝下的两个侄子,轻轻勾了勾唇角。
瞧瞧,这就是赵宣比赵兰高明的地方。
同样是捧着他,赵兰的做法莽撞低劣,攀附的模样直白迫切,任谁看了,都要说他为了上位没有底线,有损康王府风骨。
反观赵宣,一句请皇叔“替皇室张目”,便将对他的推崇推到极致。
如此讨好拉拢,手段隐晦低调,但凡他不是对赵宣存了恶念,以后势必会高看他几眼。
可惜……
赵承凛微微躬身,轻抬手将两人托起。
“都起来吧,王兄的丧事是大,先进府祭拜王兄是正经。至于追杀一事,本王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王兄追查许久,却迟迟没有音讯,事情怕是比预想中更加棘手。先回去,稍后请王府知事来,看王兄可查到什么线索,本王好继续接手追查。”
“多谢皇叔。”赵兰泣不成声:“父王死得冤枉,若不能将幕后黑手铲除,父王死不瞑目,侄儿亦将寝食难安。有劳六皇叔奔波劳碌,皇叔且随侄儿先入府里。”
赵承凛既然来了康王府,断没有再离开的道理,他直接住下了。
午间周宝音用过饭,正准备歇个午觉,突然察觉后窗有动静。侧首一看,不是赵承凛又是哪个?
周宝音笑了:“这时候你还敢过来?让人看见,你的脸面要不要了?”
“放心,我做了周全的安排,不会有人发现。”
“你那两个好侄儿呢?他们没缠着你,在你跟前尽孝?”
“没有,如今人都在灵前跪着,我被他们体贴地请回客院休息。”
周宝音闻言,忍不住又笑了。
“那他们是有够孝顺的。既然让你回院子休息,你来我这里做甚?你这些时日奔波劳累,昨晚又将近整夜未眠,先回去睡一觉,养养精神。”
赵承凛三两步到了周宝音跟前,一把抱着她上了床。
周宝音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闭住嘴,以免惊动了外边的暗卫,她眼睛却忍不住冲赵承凛翻了一下。
做什么?
难道还想和她睡一觉不成?
康王再不济也是他王兄,在康王的葬礼上胡闹,过分了啊!
“想什么呢?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放轻松,我没准备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你还把我抱到床上?”
“你方才不是说了么,要让我好生歇一歇。你就在咫尺之遥,我自己睡岂能睡着?好宝音,你陪我歇一歇,我养养精神。”
周宝音气笑了。
怎么这么无赖?
还她在咫尺,他不抱着她睡不着,他有这么恋爱脑?
心里是这么想,但是看着赵承凛眼下的青黑,周宝音不是不心疼。
他出去这两个多月,都没消停过。听到她被绑的消息,又昼夜兼程追来。昨晚好不容易见上了,等送她回来,都后半夜了,他哪还有时间休息?
周宝音摸上他棱角分明的面庞。
整日风吹日晒,脸都糙了。
赵承凛看见她眸中的柔情,心脏鼓噪得好似要破腔而出。
他再忍不住,钳住她的后脑勺又狠狠地吻了上来。
许久没有亲热,两人都有些情动,但这里不是胡闹的地方,赵承凛不得不按捺下躁乱的心思。
“闭上眼睛,睡一觉。好生歇息几天,等丧事完毕,我带你离开。”
“好。”
周宝音蜷缩在赵承凛怀抱中,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这几天也没休息好,如今能让她安心的人就在她身后,她睡得无比香甜。
等周宝音再次醒来,就见室内昏沉静寂,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她轻轻拿开束在腰上的手掌,想要起身活动一下筋骨。才一有动作,赵承凛就醒了。
他一把将她拢回去,声音嘶哑低靡:“做什么?”
“……尿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