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找来(2 / 2)二三意
“对。他们那边是前铺后院的样式,做生意方便。且王姑娘的弟弟年纪还小,把孩子自己留在家里,她不放心。那姑娘着媒人来说了,他们先在那边住几年,等以后她弟弟成亲了,她把家里一摊子事儿交出去,就和周忠住回来。”
那最起码也是六七年以后的事情了,那时候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这把老骨头肯定不在了。
到时候姑娘想怎么安置周忠,都方便。
“忠儿日常还过来洒扫,顺便伺候我这老婆子,给你跑腿儿。”
周宝音想了想,就说:“行,就这么安排。”
嬷嬷开始忙了,几乎是每天都要出门。
周忠的媳妇,娶回来就先安置到他现在住的院子里。这院子不小,有三间正房。日常嬷嬷住正房,周忠住西厢。
一般的农家院子,也就这么大。要娶个媳妇进来,足够用了。
嬷嬷开始妆点新房,定制嫁衣,给宅子大清洁,另外准备婚宴上的酒水宴席和请帖等。
周宝音啥事儿不管,只管塞银子。
嬷嬷也不和她客气,给就收下。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眼瞅着周忠的亲事近在眼前,却发生了一件事情。
这一日,周宝音正在医馆里翻书。
今日天色不好,大风卷着雪粒子,呼呼地刮了一整天。天上乌云遮顶,眼瞅着就有一场大暴雪。
百姓们都早早归家,周宝音坐在蜡烛下,准备翻完最后一页书也回去休息。
医馆门上挂着的厚重的羊皮帘子,就是这时候被人掀开的。
有人走了进来,在周宝音对面坐下。
周宝音正看到紧要处,眼睛都没从医书上离开,便开口说:“客人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把胳膊放在脉枕上,我给您诊个脉。”
那人迟迟没有动静。
周宝音察觉不妥,抬头去看,就见眼前坐着一个身材中等,长相普通,丢在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中年汉子。
汉子对上她的视线,就冲她一拱手:“二夫人,二公子着我等来安西找您,劳烦您跟我们回去一趟。”
外边的风声似乎停了,又似乎是被纷纷扬扬的雪花压住了。
万籁俱寂,周宝音此刻所有声音都听不见。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攥紧了手中的书本,瞳孔狠狠收缩两下。但很快,她又回了神。
她不是之前的周宝音,她有自保之力。
更重要的是,她还有赵承凛这个靠山!
别说只是赵端派的人寻到了她,便是赵端亲自来了安西,又能拿她怎么样?
周宝音垂下视线,声音淡薄地说:“客人认错人了吧?敝人姓周,周良,乃江南府人士。不是你口中的二夫人,也不认识你口中的二公子。”
那人声音冷了两分:“二夫人,您可让我们好找。我们从平朔一路找到江南,又从江南找到安西。若不是确认了您的身份,小人敢贸然开口?您可以不认我等,但周文周武青梅这些人,您也不认识?他们是王府逃奴,属下奉命,要带他们回去治罪。”
周宝音轻笑:“王府,那个王府?靖北王府还是平王府?”
“自然是平王府。二夫人,您别与我们装憨弄傻。您配合我们,您身边的人能少吃些苦头。不然,一个‘逃奴’的身份压下来,足够他们死八回了。”
“是么?你说话口气这么大,我险些以为这是平王府的地盘。若我没记错,这是安西,是靖北王的封地。”
“靖北王又如何?王爷忙于公事,还能管一个大夫失踪?您好好跟我们回去,我们保证不动您身边的,啊!”
男人话没说完,就察觉一把药粉迎面洒来。
男人被骇了一跳,赶紧闭眼跳开。
确认眼前周大夫是二夫人后,他们可没少查阅这位二夫人来了安西后,所闹出来的动静。
她的医术大大有长进,身手对付三五宵小绝不在话下,且她有勇有谋,最擅长谋定后动。
他一直防备着,没想到还是着了套。
好在他避得及时,应该没有大碍——屁!妨碍大了!
他眼睛失明,嘴巴也说不出话来。嗓子眼儿像是在瞬间肿成了核桃,疼得他呼吸都难。
男人想要退出去,却不慎撞到了身侧的椅子。叮铃哐当一阵锐响,将院子里的人都惊动了。
“主子,出什么事儿了?”
“四弟,你怎么了?”
看见有个男人捂着头脸往外窜,这些人忙扑上去,一把将人摁住。
周宝音示意周忠松手,微抬下巴对另一个名叫丁肇的男人说:“把这人带出去,交给你们主子。就说我前夫家的人找来了,劳他替我将人打发了。”
“是。”
“等等,回来……算了,人留下,交给三哥。”
“是。”
这人被周文和周武带走了。
两人在后院夜审,没多长时间就查出来,此番来安西的探子奇多,他们几乎是一寸寸摸过来,不出意外很快就找上了门。
她女扮男装在安西开药铺的事情,以及她如今住的地方,姓甚名谁,都已经被传信告知赵端,便是想拦也拦不下来。
两人还得到一个消息,这男人交代,他们还在安西街上,发现了世子赵宣的手下留下的一些信号。不出意外,赵宣的人很快也会找上门。
这两个消息送到周宝音跟前时,她人都麻了。
虽然知道这是早早晚晚的事情,但是,被找到她还是不爽。
但现在的处境,已经比她早先预计的好多了。
最起码有赵承凛在,她绝对不会被人带出安西。
周宝音说:“你问他们的联络方式了么?能不能给赵端再去一封书信,糊弄他信息有误?”
“联络方式倒是有,就是去信误导赵端的事情,怕是不容易。”
那人心思深得很,在外边装模作样,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他和姑娘定亲那些年,动不动就上街给姑娘买点心,买首饰,唬得周家部将和姻亲都觉得他是个好的,心甘情愿受他指使。
可其实,此人心思诡谲,想糊弄他,难比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