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土太岁,王鹤(1 / 2)馒头白呀白
轰!
徐阎从地窟内腾空而出,此地或许是因为徐阎取走土黄苓的缘故,土行气机开始逸散,空间压力骤减,大雾也正在缓缓消失。
一路腾云九霄,混元玄炁徐阎道身荡漾。
朝古城中央望去,徐阎的显圣法眼,依稀能瞧见那座恢弘的鬼神道场,那里战斗正酣,神通辉光冲天而起。
鬼神箓的争夺,显然已经在白热化的阶段,九州四海天骄和太古天骄相争,不知战况如何。
“尚且还有些时日,不知黄泉井的异动如何了……”
徐阎从乾坤中,取出鬼神箓。
上面的太古文字已经显化了一大半,那位太玄门的‘王鹤’,受邀参加冥王的盛会。
前半部分,是冥王亲自提字,赞叹其天赋和根骨。
后半部分,冥王似乎提到了关于黄昏纪大劫将来临的趋势,徐阎一边将遁速提到极致出城而去,一边观摩着鬼神箓上的文字。
“日倾月颓,不日将天翻地覆,或有世外地可追寻,或有一线生机……”
鬼神箓上,一些文字逐渐浮现,徐阎喃喃自语,眉头微皱地读了出来。
如今来看,当初的冥王显然已经预料到了黄昏纪的来临。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实际上非常模糊。
如今的人也仅仅只是知道,大劫来临时,太古的大日都下坠了,至于为什么下坠,为什么天翻地覆,源头是从何而来,后世之人根本无法追寻!
“难道是天外的灾难么?”
徐阎心里想着,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天外存不存在尚且不知道,若真是天外来敌,不可能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这显然是九州四海天地的一场重启。
一个时辰。
徐阎一路向北,出了魔酆古城,随后又花费了几炷香,横穿八百里苍茫大地。
袖口内,那枚拘魂铃微微晃动了一下,显然是感知到了什么。
他循着铃声的指引穿越几座大山,在一处涧谷中停下脚步。
涧谷两侧的岩壁长满了暗青色的苔藓,有一条几乎被碎石掩埋的裂隙藏在瀑布之后,若非拘魂铃指引,从外面看完全无法察觉。
徐阎催动混元玄炁分开水幕,侧身钻入裂隙,在曲折的通道中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仅有十丈见方的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正中摆放着一只暗红色的陶罐,罐口封着一层已近石化的蜡封!
徐阎走近后催动拘魂铃,铃身轻轻一颤,一缕微弱的幽红色灵光从铃口飘出,如同试探般触碰了一下陶罐的蜡封。
片刻后,陶罐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像是什么东西在罐壁上轻轻叩了一下。
徐阎没有犹豫,以神识催动拘魂铃,那缕灵光骤然凝实,如同一条细长的红丝,穿透蜡封没入罐中。
数息之后,一道虚淡的红影从罐口升起,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便被拘魂铃牵引而入。
那道残魂几乎没有抗拒,顺从得像是早已知道会有人来接她一般。
她甚至都不会开口说话,连自我意识都没有,和之前徐阎在墓棺内遇到的红裳女残魂,显然天差地别。
徐阎低头看了一眼拘魂铃,铃身上的纹路比之前亮了几分,内部隐约能感知到一缕微弱的意识正在沉睡。
他没有多做停留,原路返回,赶往第二处封印之地。
第二处封印位于魔酆古城西北方向一片荒芜的丘陵深处,那里散落着无数被风化的骸骨,有大有小,分不清是妖兽还是人修。
拘魂铃指引他走到一座由碎石堆砌的低矮坟包前,那坟包已经塌陷了大半,露出下面一具蜷缩的白骨。
残魂被封印在那具骸骨的颅骨之中,徐阎催动拘魂铃后,那道残魂挣脱骸骨束缚时发出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呜咽声,像是沉睡之人被惊醒时无意识的呓语,随即没入了铃身之中。
两日之内,徐阎马不停蹄,先后走过了四处封印之地。
那些封印各不一样,有的藏在枯井底部的石板之下,有的嵌在一棵枯死古树的树干深处,还有一道残魂被封印在一柄锈蚀的铁剑之中,铁剑半埋在溪水边的卵石堆里。
若非拘魂铃指引,徐阎就算从旁边经过十次也不会多看一眼。
拘魂铃中的气息越来越浓。起初只是一缕若有若无的微光,到了第四处残魂归位后,铃身表面已经开始浮现一层淡淡的绯红色光泽,握在掌中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脉动,如同有一团沉睡的生命正在其中缓慢呼吸。
到了第三日黄昏,徐阎赶到第五处封印之地。
那是隐藏在一片荒废祭坛下方的地窖,残魂被封印在一面铜镜之中。
徐阎刚刚催动拘魂铃,铜镜表面的锈迹便开始脱落,一道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凝实的残魂从镜面中浮现而出,竟然开口说话了!
“又是你……”那道残魂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着几分警惕,“怎么,你也要抓我回去?”
徐阎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前辈,你记得之前来过的人?”
残魂沉默了片刻,声音中带着困惑:“模模糊糊……好像是有人来过,但我记不清了。”
她顿了片刻,又问,“主身……还在吗?”
徐阎说了一句“在”,那残魂见到徐阎手里的拘魂铃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抗拒,主动朝铃铛中飘去。
徐阎低头看了一眼铜镜,镜面上的锈迹已经脱落了大半,显然法能已经残破不堪,算不上是诞灵器了。
随意丢下,徐阎马不停蹄地离开。
接下来两日,他脚步不停,先后走完了剩下的三处封印之地。
一路似乎都很顺利,因魔藏天地刚开不久,这些封地的古遗迹内,尚且没有修士探寻,大部分都在城中争夺鬼神箓呢,倒是给徐阎省去了不少麻烦。
如今,只剩下了最后一道残魂尚且未收拢。
墓棺内的那红裳女,乃是一魂一魄之身,所谓三魂七魄乃是完整的元神,不知全部收拢后,那红裳女有什么法子,能重新死而复生。
万般奇妙法门,徐阎至少入道至今,尚且从未听说过这等法门,太元神教古籍中也未曾记载。
第八处封印是最后一道,也是最麻烦的一道。
它位于魔酆古城东北方向约一千二百里处,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在一片看似寻常的谷地之中。
但徐阎赶到时,他发现那片谷地的地貌与地图上描绘的景象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
谷地正中央被一株庞大的肉色物体占据了将近一半的面积!
那是一株太岁,通体呈现暗红色的肉质,表面布满褶皱,如同堆叠的肉浪。
它盘踞在谷地中央,占据了方圆数十丈的空间,肉质表面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机向外扩散,如同呼吸一般规律。
那些起伏的节奏很慢,仿佛整片谷地的地脉气机都在随着它的吐纳而共振。
“比之我洞府里的那株九千年太岁还古老!”
徐阎瞪大双眼。
这是一株土太岁,乃是最为常见的太岁,但生长到这种地步的,着实少见。
太岁也有五行之分,生在不同环境,便会长成相性不同的太岁。
徐阎在神教洞府里的那株,算是一株血太岁,气血占据百分之八十。
而这里的,乃是纯粹的天地气机太岁,并不含气血之息!
“躲在这太岁里面了吗,有点意思。”
徐阎眉梢一挑。
他在谷地边缘停下脚步,显圣法眼催动到极致。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株太岁肉质深处,正有一团绯红色的灵光在缓慢流转,如同被封印在一块巨大血肉中的琥珀。
那道残魂的气息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道都要凝实,隐约带着一股不甘的躁动,仿佛已经被困得太久,积蓄了满腹的怨气。
袖中的拘魂铃开始自行震颤,频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铃身表面的绯红色光泽剧烈跳动,像是与那团灵光之间产生了某种强烈的共鸣。
徐阎能感知到,那道残魂也正在对拘魂铃做出回应,但那回应中带着明显的抗拒之意。
他正要靠近,那株太岁忽然剧烈蠕动了一下。
肉质表面的褶皱骤然收紧,如同一只攥紧的巨拳,紧接着一道沙哑而尖锐的声音从肉质深处传来,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别过来!”
徐阎脚步一顿。